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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社會是怎麼侍候男人,照料孩子的,現在還是一樣,哪怕也出去參加工作了,年年還拿先進工作者,可思想卻仍然是老派的思想,把男人看成天一樣敬畏。
就是這會兒,她也只知道告誡女兒:&ldo;以後可別這麼……&rdo;
話還沒說完,門就開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叫:&ldo;媽,我回來了!&rdo;
李留弟立刻轉過頭去,現出驚喜之色。
是大姐回來了!
和她的記憶一樣,一張瓜子臉,兩條大辮子,眉眼清秀,和娘長得很像,雖然個子比娘還小,卻別有一種溫婉的風情,不像是東北姑娘,倒像是江南女子。
此時正值青春年華,才剛滿二十一的溫淑芳,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朝氣,就連說話都是脆生生的,又快又清脆。
一眼看到李留弟,溫淑芳不禁有些怔忡:&ldo;這是……&rdo;
不等姜婉如說話,溫淑貞已經湊到溫淑芳跟前,小聲道:&ldo;是二姐,二姐回來了‐‐二姐剛才和爸一起吃飯了……&rdo;
好個小告狀精,重活一世,你還是和上輩子一樣。
李留弟看著溫淑貞,又是氣又是笑。
到底還是有很多事,都和上輩子是一樣的。
就像把她按在澡盆子裡洗澡。
吃完飯,溫文清背著手出去散步了,兩個男孩,也手挽著手出去玩。
姜婉如和溫淑芳兩母女把李留弟按在澡盆裡用豬毛刷子刷,一層的黑垢,一地的泥球球。
李留弟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她重生回來天已經冷了,不能去大河洗澡,想在李家燒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兒,也就一直沒洗澡。
這都一個多月了,之前的她,那也是不知多長時間都沒洗澡了,都積了一層皴。
上輩子不肯洗澡是不是也有怕丟人的心思?李留弟記不清了,可這會兒,她卻是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
姜婉如和溫淑芳卻沒半點嫌她髒的意思,倒是溫淑貞在旁邊捂著小鼻子:&ldo;該讓姐上澡堂子裡洗去,讓爸領著她去……&rdo;
&ldo;得兩毛錢呢!&rdo;溫淑芳輕啐:&ldo;再說了,哪兒有自己家好,還有人幫著搓……&rdo;
溫淑貞小小聲:&ldo;讓爸領著去啊,爸肯的,剛才都讓二姐和他坐一塊堆吃飯了……&rdo;
&ldo;瞎說啥呢?&rdo;姜婉如立刻呵斥:&ldo;你爸啥時候佔公家一丁點便宜了?三丫,你可不興去外頭胡說八道,你爸雖說是服務樓書記,可從來沒佔過公家一點便宜,就是他自己去洗澡,也得交錢買票。&rdo;
垂下頭,溫淑貞小聲認錯:&ldo;我又不會去外頭說……&rdo;
白了她一眼,姜婉如沒再訓人:&ldo;去,把篦子拿過來。&rdo;
篦子這東西,到李留弟孫輩上的那就從來沒見過了,可現在70年代時卻是家家戶戶必備的,和木梳一樣重要。
密密的齒,比梳子更尖細,常常還要在梳齒間再纏上一道線,梳下蝨子、蟣子全靠它了。
就像溫淑貞說的,這個疼啊,哪怕頭髮已經先用梳子通開了,可篦子一上頭皮,還是疼得想哭。
白花花的一層,全是蟣子,沒幾下,溫淑芳就皺眉了:&ldo;我看不行啊,得把頭髮全剪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