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變了(第1/2 頁)
韋映璇哪有不明白的,老夫人可是人精,前腳兒剛讓步,轉過頭就要找補回來,這是當面要她一個表態。
真是諷刺啊!
上輩子韋映雪進府做了平妻之後,老夫人眼看著她的好孫子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韋映雪,她生怕自己不滿鬧起來,為了防止家宅不寧,沒少試探敲打她。
她儘管心頭不舒服,卻還是看在老夫人是長輩的份上,從未忤逆過一次。
後來,老夫人大抵是覺得她是個不會生氣的,竟開口讓她保證無論韋映雪日後多麼盛寵,自己都絕對不會為難她,亦不會去找峰哥兒的麻煩。
老夫人不但要求她不做妒婦,還要努力維護跟姐姐的關係,大度地成全姐姐跟宋拓恩恩愛愛,叫外人看著侯府和和氣氣的。
那天她多想撕破臉,多想拂袖而去,可她到底是忍住了。
她是韋家的姑娘,從小除了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培養,父親更諄諄教誨她和姐姐,身為女子便要三從四德、侍奉公婆、孝順長輩、治家教子。她委屈的想死,也還是順著老夫人。
她強忍著眼淚做了保證,滿足了老夫人的心願。
老夫人終於吃了定心丸,自此不再三天兩頭敲打她了。
她盡足了孝,可老夫人後來是怎麼對待她的呢?
起先,老夫人凡事還算抬舉自己,後來韋映雪慢慢洗白了名聲,又備受宋拓寵愛,老夫人這隻歷經世事的老狐狸看出自己這個正妻名存實亡,慢慢的對她的態度就變了。
再加上峰哥兒表面上展露出的實力遠遠超過了遠哥兒,老夫人自以為侯府的未來全靠峰哥兒,連帶著就更看重韋映雪了。
她最初是敷衍自己,後來就變成了諷刺和打壓,再後來自己生病纏綿病榻那些年,老夫人乾脆無視她,連問都沒問過一聲。
老夫人是死在她前頭的,老夫人去世之前,叫了全家人去病榻前交代遺言,卻獨獨落下自己。
事情傳到孃家,她父親當天就修書一封讓人送過來,信裡一番言辭激烈的訓斥,認為她定是未能盡到孫媳的本分,未能孝敬老夫人,這才被侯府排斥了。
她父親這個老古板,一輩子將規矩視作比命都重,哪管她在病榻上活受罪,只顧著一通訓斥,斥責她不守婦德、忤逆祖母,因此才落的被侯府全家排擠的下場。
父親在信裡說,整個韋家以她為恥!
在她最難的時候,她因為此事和孃家差不多斷了往來。
這一切她都不會忘,所以,這輩子她為什麼還要孝敬老夫人呢?
韋映璇不著痕跡地抽走自己的手,淺笑說:“祖母放心,孫媳自然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老夫人想聽她表態,沒成想卻聽到打太極的話。
她不死心地又說:“你作為當家主母,肩上擔的是整個宋家的興盛之責,這次是你嫡姐,保不齊下一次就是納其他的妾室。
小妾入門也是家族延續香火的必要手段,你若是能以海納百川之態處理好各房關係,統理好庶務,不但侯府會越來越和睦,你這個主母也能贏得寬厚的美名。
你是個聰慧的,祖母相信你定不會讓祖母失望的。”
韋映璇仍然笑意盈盈:“是,祖母說的孫媳都聽明白了。”
聽見了,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宋老夫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的誠意表態,臉又沉了,“時候不早了,你就回去吧,我也累了。”
韋映璇走後,艾媽媽從花廳旁走了進來,擔憂地瞥著老夫人的臉色:“您沒事吧?大奶奶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惹您動怒。”
宋老夫人喝口茶順了順氣,冷呵出一聲,“一個個的,翅膀都硬了,我這個老無用處的東西,到底是遭人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