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審判法庭上(倒v開始)(第1/3 頁)
挺直腰板。
正視前方。
莫向人低頭。
莫為之回首。
商問獨自一人站在審判席上,略顯刺眼的燈光落在他身上使得眼下的黑青以及右頰之上未消去的青腫更加顯眼,再加上整整三日滴水未進的虛弱,更顯出了幾分落魄出來。
但那雙墨色的眼眸裡卻是有光的,光輝與前方坐的那一排的蟲的身影進入融在了那雙眼眸中,硬生生在黑色的眼眸裡捏出了碎光來。
高坐檯上的法官緩緩將手中的薄薄的一份黑皮書籍翻開一頁,他的聲音十分平緩,且沒有任何語氣可言,如同冷冰冰的電子音。
“商問。”
“十日前於中聯邦內與雄蟲洛瑞發生爭執,並伴隨一定的肢體衝突,我說的可有誤?”
“沒有。”
“鑑於作證蟲此刻體徵狀態不穩定,放棄傳喚。”
商問微微挑眉,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作證蟲”這三個字眼——能在這件事上作證的,並且此刻體徵狀態不穩定的蟲只有一位。
珩。
珩要在這場法庭上為審判他而作證麼?猛地意識到這點的商問只覺得腳底發涼。
不,冷靜。
如果珩要出席作證,他就不會對自己毆打雄蟲的行為表現得那麼驚訝,就不會昏迷著被賀君扛出去,就不會……
私刑。
腳底的涼意在短短的一瞬間竄上髮梢,商問只覺得就連自己的指尖都因此產生了一絲麻痺感,他只覺得心口像是遭受了鈍物重重一擊,那一瞬間,強烈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咽喉。
這些傢伙對珩用了私刑,要讓他為對商問這隻蟲的審判作證。
遭受過重擊的心臟猛烈地掙扎起來,藏在臺下的右手緊緊攥成了拳,商問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指節早已被攥的發白,從指縫中緩緩擠出的血順著拳頭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是冬日的雪梅般地緩緩地綻開。
如果此刻他不在審判席之上,他恐怕要笑兩聲才能紓解他的憤怒與不甘。
如果存有力量,就要把這個法庭砸至粉碎的憤怒與不甘。
但出乎意料的。
他異常清醒,他感覺自己的思緒無比清明,他甚至還能看到在這之下的,令人嗤笑的地方——這些披著審判外皮的傢伙們,其實並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綁架毆打這件事皆是他所為。
故而,他們才會去強迫同在現場的,並與他有一定關係的珩來為這件事作證。
法官再度翻了一頁。
“商問。”
“在那次爭執中,受到雄蟲洛瑞的毆打而對其心懷怨恨,我說的可有誤?”
“沒有。”
“鑑於受審者承認作案動機,放棄傳喚作證蟲。”
法官捻著那一頁紙,準備將手中的黑皮書籍翻到下一頁,但在下一刻。
“誰說我承認了作案動機?”
此刻極端冷靜的商問毫不猶豫地戳破了這麼一點言語上的小花招,高抬著頭,用冰冷的聲音問道:“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要汙衊我綁架毆打雄蟲?”
那一刻,整個審判法庭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於法官左側席位翹著二郎腿懶散而坐的賀君挑了挑眉。
……
似乎從這一刻起,很多事情開始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開始發展。
“汙衊?”沒有任何語氣可言的,幾近於電子音的聲音於空中響起,伴著法官近乎俯視的冰冷的目光落在商問身上。
“你想說你不曾對其心懷怨恨?”
商問再度反駁:“不,我當然生氣,任誰都不會對胡亂甩你巴掌的人笑臉相迎吧?”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