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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同車的女友跟我兒子說話。她說,叫我阿姨,今天你一晚上都沒怎麼說話,也一直沒叫我。兒子嘴動了一下,沒發出聲來。她說,親我一下。兒子愣了愣,搖頭。她又說,你答應我,以後把你的戀愛故事,包括初戀什麼的告訴我。兒子堅決地搖頭。女友叫起來,你兒子怎麼這樣啊,對女人這麼冷淡啊!我笑。他是個性格淡定沉默的孩子,我欣賞。女友還是不死心,又問,你知道什麼是聖誕老人嗎?兒子終於說話了,知道,是天上的神。
車外一撥一撥走著QQ打扮的少男少女,個個手裡拎著個充氣大棒子,一路敲著行人、汽車走。塞車塞得幾乎無法動彈,完全是在爬。這一晚上已經看到好幾起擦刮車禍了,估計是趕場亂竄造成的,車主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伴站在車邊等候處理,又冷又急,不停地哈手跺腳。我們的車窗搖下了一半,冷不丁地,街邊竄過來一個女孩,衝著開車的先生大叫:哥哥,聖誕快樂!與此同時,一大股黃色的泡沫噴了先生一臉一身。先生狼狽不堪,苦笑著說:真是開心啊!要是我能像他們那麼開心,什麼都沒有都可以啊。
這個晚上,0:15分,我關機,收到的最後一個簡訊息是:“身心自在是平安。”
2003…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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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和別人的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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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被一個女友捉弄得鬼叫起來。
她這段時間,輾轉了五六個城市,玩瘋了。扔了一個旅行包在我家。一個星期前,突然說已經到了北京,要在北京找事做,甚至,房子都請人提前租好了。前兩天,她問我週一上不上班。我說上啊。她說,把包帶到辦公室吧,有人來拿。我說好。週一到單位,接到她簡訊,問我在不在?問11點人過來拿包行不行?我說行。
11點過,有人敲我虛掩著的辦公室的門,我說請進。抬頭,女友站在門口衝著我壞笑。我猛地跳起來,尖叫一聲,不能控制。女友學我尖叫。一時間,很可能驚嚇了其他的同事,有人探頭進來看。這可是在安靜的出版社,好在差不多快下班了,走廊上也有不少動靜。
她很得意。看平時冷靜的我居然如此失控,很有惡作劇的成就感。水瓶座的女子,總是這麼古怪精靈。
就這麼拎著個小提包,坐在我對面,看不出奔波的痕跡,身上橘黃色的T恤鮮亮得很。坐下,掏出個藍花花的小鐵盒子,用小指頭弄點藍花花的油往嘴唇上抹。我看著可疑,拿過來聞聞,問,唇彩?她說,什麼呀,唇膏,西班牙的。又掏出煙,粉紅色的殼,煙細長得也非常可疑。遞給我,我不要,我不抽混合型的煙。她點上煙,眼睛一斜,笑問:嚇倒了哇?
說真的,我羨慕她,可以這樣飛來飛去神出鬼沒,這是單身女人最大的好處。類似這樣的話我說過很多次,如同嚼過的甘蔗。她的甘蔗話是羨慕我有先生、孩子、穩定的工作。這些話彼此都不愛說了,也不愛聽了。但其實,各自的羨慕都是發自內心的,真是羨慕,不是恭維。
人對於生活狀態的感覺,一方面是外部形態規定了的,一方面其實完全是性格原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覺得自己長成了一棵樹,一挪就會死。試著挪一回,從報社調動到出版社,都覺得是人生好大一件事。我很怕變化。我不適合任何動盪的生活,我需要的是明天、後天和今天沒什麼兩樣的日子,能讓我安坐在我的書房裡,每天按部就班地在一個基本固定的時間關上我的電腦,困得睜不開眼地倒在我自己的床上,然後,第二天睜眼時,我能看到亮了的天色在我的窗簾上微微泛光。
不是不沮喪的。我是這種無趣的人,要到一個城市去,去之前半個月那個城市裡我要見的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了。我提前十天買好打折的來回機票,提前五天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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