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頁(第1/2 頁)
只要狗皇帝待他不好,他可以隨時離開,不必有任何勉強。
狗皇帝這麼大度?
霍戎則在偷偷打量少年的臉色。
雖然這招式又做作又煽情,但少年……好像還真吃這一套?
猜對路子的霍戎嘴角不動聲色的勾了勾,深吸口氣:「阿沅,從今後朕不會,也不想用權勢壓迫於你,即使你最終去了蘇州,朕也不會幹涉刁難你——這次你可以任意選擇,只是……朕希望你聽憑己心時,依然會堅定的選朕。」
他似乎怕商沅說出答案,又輕聲而憂傷的道:「先別告訴朕,明日清晨,若是你想再給我一個機會,就不要下船,若是已有了離開的打算,就再去那小舟之上吧——也不必再和朕辭行。」
免得他多看一眼,又忍不住使出強制手段讓少年留下。
霍戎一邊輕輕說著,一邊還抬眸偷偷的看向少年。
商沅面上顯然多了幾絲傷感和猶豫。
霍戎盤算了一下晚上的計劃,這麼一套重拳出擊下來,少年心軟,定然會軟化。
商沅果然不再堅持,輕聲道:「就聽陛下的吧,臣今晚先留宿御船上。」
話音一落,小腹忽然被崽踢了一下。
商沅:「……」
「不過……簡清一事,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霍戎無比乖巧:「依阿沅的意思,是放他回家?」
商沅點點頭,輕聲道:「是非恩怨,臣都不想再追究,如此收場,也算乾淨了。」
讓簡清回家,也好歹能有個安穩的餘生。
霍戎眸子閃了閃,輕柔道:「好,朕都依你,朕……會送他回家的。」
待商沅去了內室,霍戎立刻轉身匆匆往外走去。
他冷硬的面龐褪去了溫柔,如夜幕下的羅剎,籠著沉而陰的黑影。
兩個錦衣衛,正將簡清綁縛得死死,守在不遠處。
霍戎拔下錦衣衛腰間的佩劍。
「陛……陛下……」簡清臉色慘白,情急之下,搬出商沅求救道:「君後會問起我的……」
話音未落,血濺三尺。
簡清胸前插著一把劍,橫胸沒入,狠戾至極。
他身子一歪,緩緩倒下。
霍戎冷道:「還敢提君後二字,一劍斃命,也真是便宜你了。」
他收刀入鞘,看向身側的馮公公:「安排個船送他,君後問起,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提起君後二字,方才殺人的冷意登時融化,溫柔的讓馮公公心肝都顫了顫——
街上玩變臉的都沒陛下變得快啊……
馮公公忙道:「是……簡太醫已謹遵聖命,回鄉靜養了……」
日頭漸漸落下,兩岸的楊柳都抽出了嫩芽,湖面在夕陽下漾著碎金一樣的光輝,搖曳生姿。
可商沅卻並無心情看這景色,只是望著那小舟上的欄杆出神。
「公子,天涼了,您回房吧。」南屏為他披上大氅,一臉難以抑制的喜悅:「明兒咱們就能去蘇州,有南屏在,您就安心養胎,好好享清福吧!」
他前日剛被太醫救醒,就聽說他家主子要和陛下分道揚鑣,陛下也同意的訊息——
說白了也就是和陛下和離!他們主子從今就不用東奔西藏,徹底自由了!
商沅看他一眼,強笑:「……有你在我怎麼這麼不安心呢?」
他有時候真羨慕南屏這幾日徹頭徹尾的開心愉悅——
是啊,本來他也該是這樣的心情,可心頭卻始終悵然若失,說不清是何種滋味……
商沅也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房內沒人,他只是靜靜坐在御船上,覺得全身無力,想是在等什麼,但自己也不曉得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