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花瓶舍友(第1/2 頁)
“怎麼,要打架?”
她聲音不大,卻能讓人如同槍支啞火一般頓挫。
郝浩尷尬地躲開眼,沒了剛才的兇狠。
夏笙站靠在教室最後一排,離“吵架戰場”不近不遠。
她手豎插在藏青色學院制服口袋裡,下身搭配同色系格子短裙,一雙腿兒又白又細,整個人美到像全場最大的反派。
所有人都看向夏笙。
夏笙站那有一會了,她一直沒幹預饅頭和高欣欣吵架,直到高欣欣動手,饅頭愣在那不知道怎麼辦。
在她身上,好人與壞人的邊界,好像沒那麼清晰。
被打就還手。
這種說法,任誰聽到,都會覺得是個野蠻人。
偏偏,她美的令人意外。
而當你覺得她是個野蠻人,她又會提醒在場所有人——這是高欣欣和李念之間的矛盾,誰都不應該插手。
大家對夏笙的印象,應和了那個亙古不變人人羨慕的人設:白富美。
白和美自然不用說了。
學藝術的要不是天賦異稟,那就得有點家底,像一輛車子,需得不斷新增汽油才能繼續賓士。沐大油畫系的學生,各個家裡條件都很好,在普通人用素顏料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用上星螺、歸泥、毫午這些進口牌子了。
儘管大家都有錢,但還是心照不宣地預設,班上夏笙最有錢。
因為夏笙用的是,歐頓。
一種用天然礦石製成的油畫顏料,用它畫的畫能經久不變,儲存千年。
不是買不起,而是續不起。一瓶四位數,畫畫一共要用到基礎顏色六十四種,半個學期,光是顏料上花的錢,隨隨便便就能燒掉一輛車子。
彼時大一剛開學沒多久。
所有人都不是很熟。
饅頭突然意識到,她這個每天躺在床上追劇追星追漫畫的花瓶子舍友,好像真的很拽。
沒有郝浩摻和,高欣欣再鬧也鬧不起來。
後來,管晨傑及時出現,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事是過去了。
但當事人雙方,每次見到,免不了白眼翻天。
“誰能託個信給郝浩啊,我想看他胖揍高欣欣。”
饅頭話說完沒兩分鐘。
高欣欣正好要從後門出去,路過她們。
她冷笑著,滿藏暗諷地開口:“夏笙,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好看,也有你追不到的男生?”
整個畫室突然寂靜無聲,連畫筆掉在地上都像擂鼓般徹響。
夏笙在數學學院那些事,多多少少傳回了藝術學院。
她和班上同學平日裡沒什麼交集,大家也就聽個熱鬧,不會舞到她面前去討論這件事。
但高欣欣似乎今天決意要這樣做。
“你吃錯藥了?”
饅頭忍不住懟道。
平常高欣欣不是都和自己作對嗎?今天發什麼神經,去找夏笙的事?
“這麼生氣幹嘛,我就問問她,關心一下。”
高欣欣的嘴臉真的要氣死饅頭了,饅頭甩了畫筆,擼起袖子。
夏笙突然站起身,破洞黑色牛仔褲下包裹的腿,晃的人眼熱。
她掀起眼皮,半眯半望向前面,在看到郝浩後,定眼對他說:“高欣欣找你分手又和好?”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夏笙!”高欣欣臉色著急地想制止她,她沒想到夏笙一句正中自己命門。
饅頭張著小嘴,好像明白了夏笙想幹嘛。
夏笙不管不顧:“你知道她分手後去找管晨傑表白了嗎?管晨傑沒答應,然後再來找得你,你當備胎了。”
太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