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有三幅(第1/2 頁)
回到家,洗漱完。
夏笙將半溼半乾的長髮捋到耳後,從書架上隨意拿了副輕框眼鏡戴上。
她素著臉,穿著白色吊帶蕾絲睡裙,整個人少了很多攻擊性。
她開啟電腦,在檢索欄輸下了“郭書瑛”這三個字。
那幅畫的作者,《觀潮》的作者,就叫這個名。
畫後面有個標籤,夏笙那時看了,並記下了。
她不知道陳斯嶼是喜歡這個作者,才喜歡的《觀潮》,還是單單就喜歡《觀潮》,總之,要想了解他,得先從他喜歡的東西入手,這點,總沒錯吧。
夏笙支著腦袋,輕點滑鼠,認真地看著查到的資訊。
螢幕白光印在她透明鏡片下半形,不大的黑字清清楚楚。
郭書瑛是海城小有名氣的畫家,最擅長油畫,國畫、版畫、水彩畫也同樣在行,大大小小的獎項獲得過百來個。除此之外,她還是海城大學油畫系的名譽教授,帶出過很多優秀的學生,有幾位學生名字,夏笙甚至覺得耳熟,好像在哪些個畫展上聽過。
她滾動滑鼠,往下一拉,最後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郭書瑛已於五年前去世。
…………
夏笙點進畫家網站,裡面是郭書瑛的各種畫集,掃描成電子版的繪畫作品,不是那麼清晰,但夏笙還是一眼就被驚豔到了。
油畫本身不能用“美”字來誇,但郭書瑛的油畫能。畫中的意境超然脫俗,很有個人特點。
比如這幅,《柴爾德男爵》。
午後,鮮花在莊園裡盛開,被花蝶環繞的女僕端著蜂蜜,路盡頭的遠方是一輛回程的馬車,上面坐著女僕的心上人,柴爾德男爵。
柴爾德男爵在很遠處,叫人看不清他的臉。
畫中,花是那麼豔,莊園是那麼大,女僕是那麼美,所有直白的能看到的,都不是這幅畫的名字。偏偏,看不清臉的柴爾德男爵,冠以此畫之名。
為什麼呢。
因為女僕的喜歡。她對他的喜歡,為他鍍了層光環。
這畫不是在畫男爵,而是在畫女僕的愛意。當所有人都以為兩人身份懸殊,覺得這注定是場悲劇,女僕手裡的蜂蜜又帶給大家以懸念。
夏笙看完網站給出的註解,再回過頭去看畫,只覺得絕。
人物關係,光影處理,幾乎到了極致。要畫成這樣,有多難,估計只有美術生才知道。
相比之下,今天看到的那幅《觀潮》,真的有點平平無奇了。
可《觀潮》從屬的系列,被畫家收錄在了心愛作品第一冊第一節中,想來十分重要。
同屬的一共是四幅畫。
《觀潮》,《看海》,《望月》,《守星》。
夏笙正想去查詢另外三幅畫的下落,突然看見網站底下有人留言亂噴。
一個id名叫“國風先生”的:[寫這注的人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是男尊女卑,人家是男爵,不寫男爵的名字,難道寫那賤女的名字?]
時間離得很近,恰是一天前。
夏笙冷笑,撩了把頭髮,實在氣不過這個“國風先生”,註冊了個賬號,回罵了過去。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垃圾。]
[沒文化多讀書,很難?]
正當她敲鍵盤敲出火花芯子,手機響了,是池嘉越打來了微信電話。
“喂。”夏笙接起。
“吃炸藥了,語氣這麼衝?”
池嘉越琢磨,自己都還沒發火呢,這妮子怎麼就先著了?
“有嗎?我在罵黑子呢。”
夏笙把手機放下,擴音開啟,給自己倒了杯水。
確實是火氣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