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雌雄莫辨真煎熬(第1/2 頁)
實在看不下她圍著自己身體打轉的憨傻樣,南宮述也只能咬緊唇角憋笑,一動不動盯著頭頂的蓮花彩漆平棋看。 許久,終於聽見宗寥說“好了”。 拖著寬鬆絲滑的寢袍,南宮述道:“拿上你的寢衣,隨本王去沐浴。” 宗寥聞言又是一愣,心道他費心接近真的只是為了消除對她的好感嗎? 他真的想消除對她的好感? 些許悲傷在心頭泛動,宗寥搖頭,“哦。”畏畏縮縮拿上衣服,默默跟上。 有了多話必倒大黴,踩大坑的經驗,宗寥學乖了,從此刻起,她必要秉持多看,多聽,多做,少說話的態度。 濯枝苑。 郢山別業西北角,院牆高砌,古燈幽廊,軒廊亭榭互通相連。 溫溪蜿蜒流淌,環園中一座巨大玉山潺潺而過,穿牆腳流出。輕紗般縹緲的水霧把園中木拱小橋,疏植曲徑暈染成綺境仙葩,似夢似幻。 溫溪之源,四角攢尖軒簷下,玄袍玉衫的少年恭敬落去俊美男子身上長袍,目送脂玉雪軀緩緩走進氤氳湯池裡。 “好一副纖塵休濁的神仙皮囊!”宗寥靠倚在溫池亭軒的柱子上,贊聲連連。 “怎麼就讓我囫圇吞棗,隨隨便便給玷汙了呢?”她似還有點後悔得他的過程太倉促了,完全沒能靜心品味一番,想到以後是不可能會再發生點什麼了。 不覺還有點遺憾。 南宮述全身入水後,回頭見宗寥傻愣愣盯著他,呆木如身邊柱子,“發什麼愣?雲安世子從小被侍候慣了,莫是要本王也替你更衣?” “不敢,不敢。”宗寥瑟瑟縮縮,這節骨眼上,一個吃飯穿衣都被簇擁著的貴公子要扭扭捏捏,不敢在人前脫衣,怎麼瞧都是可疑的。 看了看自己裹得堅實的前胸,她慢吞吞解開衣帶,剝下披風,又褪去外袍,唯唯諾諾對南宮述道:“那個……王爺……” 南宮述抬眸,看她兩手揉捏著衣角,忸怩難耐,心生狐疑:“有話就說。” 宗寥摸著胸口低語:“我胸口這傷……怕還沒好全,不宜泡浴。” “傷沒好全?一隻手就能制住我?”南宮述嗤鼻,隔著朦朧水汽斜眼瞧她。 一番冷臉過後,南宮述心裡莫名卻軟了,距離她從棺材裡醒來,到如今未滿一月,雖不知她當時究竟傷有多重,但整個雲安侯府肯定不會拿未來家主的生死開玩笑。 思忖少時,南宮述道:“正好,此水對內傷外傷頗有助益,你多泡泡。”他語氣溫柔,聽得出是真心相邀,不是捉弄。 他再有心,宗寥自也是不敢當他面下水的,囁嚅半晌,她繼續找理由拒絕:“其實……我還有些顧慮……難以啟齒……” 南宮述鄙夷:“怎麼,你不是男人?” 宗寥道:“不是。” “那是怎樣?” “就是……嗯……”宗寥支吾片刻,頭皮一緊,連珠炮般急急吐出編造出的理由:“王爺實在貌美,肩寬腰窄,臀翹腿直,面板又白又嫩,卑職,卑職又矮又黑,自覺形穢得很,恥於在王爺面前露體。” 聽起來放浪形骸一番話是發自肺腑的嗎? 南宮述心笑。 他知道自己長什麼樣,但從來不以自己樣貌為傲,相反的,他時常覺得這樣的自己不太正常,像一朵開在幽澗冥域的曼陀羅華,看起來純白耀眼,而那耀眼側畔,不是腐骨,就是幽魂。 卻不知為何被那俊俏的傢伙一說長得好,身材好……他心裡就很愉悅。 把那一抹歡喜藏匿起來,他即時沉下臉色:“你哪來這麼多事?允你與本王同浴還扭捏如女子,你平日的地痞流氓做派莫非是裝出來的?” 這個“裝”字南宮述早就想說了,他等不及想看她面具下的真實模樣,想認識那個真實的她。 當然,他也知道這事急不來。 偽裝這種事他最是清楚——唬人的面具一旦戴上,再想摘下來就不是件容易事, “王爺見笑,我這不是還未成年嘛,身體上還沒長全,見王爺又生得這樣物傲群雄,難免羞愧。”宗寥放下懷中衣裳,殷勤地拿上巾帕,沿池邊小跑到南宮述身後,將他烏黑緞發從如玉雪肩上撩撥至頸側:“卑職來為王爺搓澡,您洗好了我再洗。” 捧了泉水順他修長潤白秀項淋下,宗寥輕輕搓洗他肩背,羞澀而熱切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