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失東隅(第2/3 頁)
品官人制的查遺補缺,也會基於對天子的敬畏之心,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但怎麼能讓剛剛受到嘉獎的蔣濟來諫言此事呢?
以門第不高的他提及,自然引發世家豪門的牴觸,認為這是對九品官人制的挑釁,進而演變成為世家與寒門的鬥爭。
同樣的言語,從不同身份背景的人口出來,所表達的意思是不一樣的!
因為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就不同!
連這點都不懂嗎?
的確,在天子曹叡的支援下,世家豪門不敢梗著脖子阻止天子恩科的設立。
但他們可以陽奉陰違啊!
以他們在朝中的權柄與根植州郡的底蘊,想從中敗壞一件事很難嗎?
天子權威在京都之內無可匹敵,然而到了州郡鄉閭的江湖之遠,在這些世家豪門的作祟之下,還能成什麼事!
或許,天子恩科最終的走向,將會演變成為前朝漢靈帝時的鴻都門學那般虎頭蛇尾、狼狽收場罷。
也就是說,曹叡的一個舉動,讓夏侯惠所有謀劃都付諸東流了.....
豎子不足與謀!
帶著這種怒其不爭的失望,夏侯惠近些時日在入宮伴駕時,顯得很安分很是沉默。
就連有一次隨著天子曹叡前往北邙山狩獵為趣,他都以在家引弓拉傷小臂為由,委婉的回絕了君臣同樂了。
對於他的怏怏不樂,許多人都以為那是振威將軍吳質回朝的緣故。
是的,吳質升遷為侍中了。
或許是新鮮的關係,他頗受恩寵,時常被天子曹叡帶著身側諮詢與出遊同樂,伴駕時間猶如散騎侍郎。
要知道,因為如今中書省權重以及天子年歲尚輕的關係,諸侍中幾乎都只在東堂內伴駕,或者天子有國事諮詢的時候才召來。
出遊,則是不會被帶上的。
彼此年紀相差得太多了嘛,難以同樂。
吳質得此殊榮,無改仗勢恣睢的秉性,常常對其他伴駕近臣斜眼睥睨,對有過齟齬的夏侯惠更是不吝做出嗤之以鼻的姿態。
態度之惡劣,就連散騎常侍王肅都有點看不下了。
在唸及了妻夏侯氏、以及與夏侯衡私交不錯的情分,擔心夏侯惠年輕氣盛對吳質還以顏色、做出在天子面前失儀的事情,便勸說了幾句。如“吳質重品行低劣,不值稚權動怒”、“小人之心常齷蹉,坦蕩君子無需介懷”等等。
對此,夏侯惠自是滿臉誠摯的謝過,並表示自身不會魯莽。
隨後便在心中泛起了膩歪。
不是對吳質的,而是王肅以及其他人的。
因為在先前以《阿房宮賦》諷刺天子曹叡後,諸多近臣就鮮與他攀談或親近了~
然而,待那夜與天子坐談後,所有人似乎都發現了他原來是一個品德優良的謙謙君子、可引為知己的友朋。就連在中領軍署任職、平素鮮有機會與他人聊閒的夏侯獻,都曾經趁著候駕的時候自動與他攀談了幾句。
作為高門之後的經學大儒王肅,雖不沒有如此勢利,但若是沒有一夜長談之事,他定不會好心到來多嘴安撫夏侯惠情緒的。
唉,果然。
世態炎涼,人情練達即文章啊~
也正是這種感慨,讓夏侯惠尋找志同道合者的心思愈發熾熱了起來。
規勸天子之路難成行,也是時候做好兩手準備了。
唉.......
只是天下才俊如過江之鯽,孰與我歸邪?
依仗著“識人之明”,未卜先知的尋找俊才,在彼等尚未顯榮之前便傾心與交,以期日後成為同道者?亦或者是,從山野江湖中尋找草莽屠狗輩,施以恩義、委為腹心,以期他日能為我操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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