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第1/2 頁)
賈璉本來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賈代善下首,聽了賈元春這話,也抬眼去看這個堂姐。她這點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如何騙得了賈代善?當然,這點微末道行入了後宮,只怕更加是不夠看的。
果然賈代善微微側目,定定的看著賈元春。就這一注目,賈元春就露了怯,喉間輕輕一動,似乎是嚥了一口口水。賈代善有些心苦的冷笑一下道:「你既那麼孝順,在家裡留多少年都隨你的便,只一樣,只要我活著,你就不許入宮參選!」
賈元春聽了,果然花容失色,求助般的望向賈母。
賈母雖然被通靈寶玉的事嚇著了,但她覺得培養元春這些年,就這麼嫁個普通官員之子當真可惜,於是勸道:「老太爺,通靈寶玉的事你就是再生氣,這事和元姐兒何干?為何定要將她嫁出去?」
賈代善冷笑道:「你說她與這銜玉而誕的事何干?這些時日,她日日在東小院陪著老二家的,都不知道勸下這等糊塗事,這樣的腦子入了宮,是非不分,瞧不清形勢,哪天說錯了話辦錯了事,拖累了全族她都不知道!」
元春聽了,小聲道:「我事先並不知道此事。」
賈代善轉頭瞥了她一眼道:「那你更不能入宮!你母親謀這些事,你日日去請安都發現不了端倪,可見你警惕心低;你如此沒有警惕之心,將來入宮之後是不是你身邊的宮人有心欺瞞你,你也發現不了,你如何防範有心之人?!」
賈元春終於垂下了頭,不說話了。
賈璉瞧瞧賈代善,又瞧瞧賈元春。還好榮國府還有賈代善這個明白人。原著裡,景和帝退位之後,賈家沒落是必然,但是賈元春的政治素養也太令人大跌眼鏡了。
賈元春省親的時候,景和帝都退位了,寧榮二府也無人任實缺,孃家什麼樣子她不知道嗎?可是她竟然敢在歸省的時候說:「當日既送我去那不得見人的去處」!無論她心中有多少苦,這話是當著許多女眷宮人說得的嗎?她那時候都封妃了,可見在宮中已經熬了很多年,說話做事還這樣擰不清,入宮確實不適合她。
後來賈元春深宮暴斃,都不知道是她連累的賈府,還是賈府連累了她。只能說當年的賈家眾人和賈元春互為豬隊友。
不過現在看來,賈元春自己是願意入宮的,歸省的時候卻說那樣的話,可見她把入宮幻象得很美好,後來面對現實的時候又落差太大,後悔卻是不及了。至於日後太監夏守忠能借她的名義一再勒索榮國府,可見她在宮裡的日子確實難熬。
賈代善現在斷了賈元春入宮之路,不管賈元春多不理解,對她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定了儘快給賈元春找婆家的事,賈代善接著道:「賈王氏無知妄為,大膽杜撰不實之事,置家族安危於不顧,念她產子不久,此時暫且不罰她,待她出了月子,立刻閉門思過,不許和外頭通訊,不許踏出東小院一步!」
如果說今年就說親對元春而言是一記重錘,那麼賈王氏禁足則是對元春的第二重打擊,賈元春聽了賈代善這個決定,終於軟軟的昏死過去。賈代善瞥了賈元春一眼,道:「什麼宮裡出來的教養嬤嬤,好好的處事智慧不教,竟教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把戲,明日將兩個教養嬤嬤攆了,另擇一女先生教元春規矩!」
元春原本是羞愧難當,假裝暈倒,但是她才多大,能跟賈代善比心眼兒?賈代善一語道破這都是教養嬤嬤教的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元春即使騎虎難下不好從地上爬起來,也微微紅了臉面。賈璉同情的看了一眼賈代善,替祖父心累。
賈代善估計自己也心累,沒有理會這一屋子的人,又囑咐了一回眾人將今日的事都爛在肚子裡,才道:「璉兒,你隨我來。」
賈璉應是和賈代善一起出了榮禧堂。
給賈王氏接生的穩婆已經被控制住了,賈代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