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狀(第2/3 頁)
然如此,那我便挑明瞭說,淨霖。”
淨霖見他眉間肅穆,以為他說什麼驚天秘密,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蒼霽說:“我一日要看你千百遍,心裡要肖想你千百遍,做什麼兄弟,叫我一聲哥哥都是在催情。”
淨霖先是呆了片刻,緊接著連後頸到耳廓一片都紅了起來。他口中的字滾了一個又一個,卻最終都變作了漿糊,黏成一團,粘得他口齒不靈,腦中昏沉。他覺得面上燒,心裡也燒,燒得整個人眼前昏花,才渡的臻境上下顛倒,暈得他一頭栽在蒼霽下巴上。
蒼霽被磕了個後仰,接住人,再垂頭一看,淨霖已經暈了。
淨霖還記得入門時收得的誡言,箋遞到他指尖,翻開看寫著“斷情絕欲”四個字。他當時才從梵壇出來,發新挽了銀冠,白袍還大了一圈,袖拖在腕下能垂到地上。
他講話還帶著些南邊的口音,少音稚嫩,攥著箋拎著袖,趕在各位兄弟後邊跑,喊黎嶸:“兄長!”
黎嶸正與雲生談笑風生,聽著這又酥又軟的口音,便知道是誰,當即停下來,回問道:“淨,淨霖是嗎?”
淨霖頷首,扶了扶冠,將自己的箋攤給黎嶸瞧,說:“這是什麼?”
黎嶸端詳片刻,苦笑道:“最終落在你這裡,倒也是意料之中。你將修除魔劍道,父親給的誡言便是這四個字,你且須記牢。”
淨霖問:“除魔劍道是什麼?”
黎嶸說:“就是斷情絕欲的道,要殺常人不能殺的魔,要斬常人不能斬的人。不可心存私念,越近大成,越要無私無畏。你本相為劍,修起來比別人容易得多。”
淨霖茫然不解,說:“為什麼我要比別人容易?”
黎嶸看他一眼,心懷憐憫,不曾直言。後邊趕來的陶致探首瞧了,脫口而出:“因為你沒心肝兒啊!哪有靈海未成,先凝本相的。你沒心肝兒!沒心肝兒!”
院裡正叫著用飯,兄弟們一鬨而散,淨霖站在後邊,將那箋折起來,又攤開。他被頭頂的烈日曬得熱汗津津,寬大的衣袍鬆垮,套在身上行走也不便,手腳都像束縛在籠裡。
淨霖拭著汗,睫毛也被汗水浸溼,又酸又澀,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一個人悶著頭,過了半晌,又揉了揉。
是個人便有心肝,淨霖怎麼會沒有呢?他不過比別人高些天賦,又有佛緣,真佛為他撣去凡塵時,他心口已存了善惡之念。他們叫他斷情絕欲,講得那般輕易,好似順理成章的事情,可這一道絕得是他的人慾,取得是他的凡情,他須將這顆心千錘百煉,方能鑄成鐵血無情。
但他終究是個人。
淨霖醒時蒼霽正在抱臂旁觀,他直愣愣地跟蒼霽對視片刻,忽然翻坐起身,說:“我睡了多久?”
“三個時辰。”蒼霽斜靠著窗,外邊已經陷入漆黑,連星芒也看不見。
淨霖摸了摸腹間,覺得靈海太過平靜,像是被人安撫過。蒼霽欺身擠到他一側,伸長了腿,說:“我發現一件事。”
淨霖還有些懵,聞言看向他。
蒼霽倒沒看過來,只是說:“七星鎮中無稚兒,一具也沒有。”
“聽頤寧的意思,早在幾月前九天門便廣招孩童。此鎮中的孩子,興許早就送走了。”淨霖說道。
“奔城中還剩了一些,偏偏七星鎮的全部都送走了?”蒼霽說,“天底下沒這麼巧的事情。”
淨霖理清思路,說:“邪魔獨獨把孩子的屍體拿走幹什麼?”
“孩童的死相也奇怪。”蒼霽指尖敲打著膝頭,“這裡邊迷霧重重,我猜測與九天門分不開干係。”
淨霖說:“自然,這片皆在九天門管轄之內。”
“九天門要這麼多孩子,僅僅做私塾,恐怕也塞不下。”蒼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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