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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安帝沒有說話,在衛瑩面前的數位女子,都是由他旁邊端坐的皇后和太后一語敲定了下來。
畢竟誰都知道陛下最近心煩意燥得很,如今使了這般多的手段,又是讓選秀硬生生提前一個月,又是扣留著衛家的親眷在獄,既不說放又不赦免的要挾之舉,硬生生讓衛國公生了一個美若天仙,要將陛下魂都勾走的女兒這一個謠言在朝野之間傳了個響亮。
如今這朝野中又有幾人不知,幾人不曉元安帝這番急迫的吃相到底所為何人。
甚至在朝野沒有刻意禁止的情況下,民間已經隱隱有這般的流言傳出。
如今這坤和宮裡的所有人,更是無人不知這一番硬生生提前了一個月的選秀正主到底是哪位了,而按元安帝這番急不可耐的氣勢和動作,誰又不知在那位前的所有人都是陪襯著那位進來的物品?
而皇后向來以大度的毫不在意的面容示人,在美色之上,她向來是不會對元安帝分潤後宮有任何一份意見的,畢竟陛下縱使沉溺美色,也向來清醒,從不會讓人真正威脅到她的後位。
然而元安帝這回對這階下的美人使的這陣仗,別說是宮外了,便連與外界隔絕的後宮之中都不免起了騷動。
皇后的心緊提著,目光緊緊鎖在那動作的美人身上,一邊不甘著想要找出少女身上哪怕一處缺憾好寬慰自己,一邊極端失控地近乎將養尊處優的指尖扣入了肉中。
因為‐‐沒有。
連一處,哪怕是刻意寬慰自己的少女缺憾之處她都難以找出。
這世上,彷彿就生來就有人是被老天爺精心雕琢,沒有留下一份瑕疵,然後細心送入這世間的人,每個人見了,都得對自己生出一絲自慚形穢來,彷彿連落入那人眼中,都會汙了那人的眼,都是天大的罪過一般。
明明自己端坐著,皇后卻覺得自己如同在望著一尊廟宇中高高在上的神龕一般,有種侷促難安的感覺生出。
那一刻,妒嫉沒有如同她沒有見到少女容顏,日夜猜測時一般地在她心中瘋狂滋長,皇后心中甚至只有一份久難得到的平靜。
因為尋常美色自然會讓她妒嫉,然而當這美色宛如就不是人間所能孕育時,她會嫉妒牡丹的顏色,卻不會嫉妒那高高在上,終生難以企及的艷陽。
在看到這份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擁有的美時,她心中是難能的終於停止下來的平靜的。
甚至難能地放縱著自己欣賞著這份純粹的,也許終生都不會再見到的純美之中。
少女鴉青色的秀髮上彷彿籠罩著被煦陽依戀的柔和光澤,溫麗的日光與她的肌膚甚至比不出哪個是更動人的顏色,她不用說話,也不用抬眼,便讓場中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心中到底是何種齷齪和不堪的心思,也瞭然了他所有的急切和心急。
畢竟沒有人知道該如何留住一份不屬於人間的美色,作為帝王,在這彷彿亙古長存又彷彿剎那即逝的美面前,再如何慌亂著急,都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
她是註定要死的。
在心中已經確定了少女的結局之後,彷彿心中陡然落下了一塊大石,皇后卻是陡然鬆了一口氣,便連扣入肉中的指尖都不由放鬆下來。
而望著她身旁毫無察覺的端坐在高位之上,應該是被天下萬民稱頌的九五至尊的那位男人時,皇后甚至不由生出些輕蔑和暗恨來。
若她是掌握天下生殺之權的男人,她定然不會讓階下的那人進宮。
因為哪怕他是執掌萬民生死的皇帝,他也是護不住階下那人的。
因為沒有人,在這般美色面前還有保持冷靜的能力。
皇帝不能,後宮中的她們,自然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