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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琇讓人賜座,「舅兄過完年——」
皇后默契十足地接話:「二十有四了。」
花燃作為丞相的嫡子,皇帝的舅兄,聽竹衛的右司指揮使,身份顯赫,提親的媒人把家門都快踏破了。
可他偏偏不急,都說看不上眼,不肯輕易成親毀一生。
右相是個半儒半道的溫和君子,竟也不曾把兒子打死,就讓此男成了全京城女子得不到的香餑餑。
花燃摸著自己頸間的紅綢,唉聲嘆氣:「臣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心思娶親啊。」
魏琇指著他說:「你這是嫌朕交代的事情太多,故意跟皇后告狀?」
「陛下吩咐的都是分內之事,臣不敢有怨言。」花燃笑點彷彿奇低,嘴角咧到耳根,起身彎腰作了一揖,「只求陛下跟娘娘再寬限我兩年。」
皇帝氣笑了:「還要兩年?你大哥二十四的時候,膝下都三個兒子了。」
翊安優雅地吃菜,心裡琢磨,果然一家子裡總有拖後腿的。
有人拼命加官進爵,就有人拼命惹禍鬧事;有人忙著積攢萬貫家財,就有人整日浪蕩揮霍。
花家大郎二十歲就得了個兒子,前年又得了對雙胞胎,羨煞眾人。於是乎,就有個弟弟連娶親都不願意。
皇后柔柔地剜了花燃一眼:「父親不管,我也不想管我這二哥了。」
花燃順勢道:「那臣多謝娘娘了。」
殿裡的氣氛一時歡樂起來,好似從來如此。
宴罷,皇帝先領著花燃去處理政事,翊安跟齊棪從皇后宮裡出來,往禮寧殿走,順道消食賞月。
冬夜的風緊,兩個人裹著狐裘,還是不免畏縮。
「齊棪,你怎麼不說話?」翊安難得輕聲細語:「是不是乏了?」
連她都很乏。
「有一點,」齊棪聲音低緩,「殿下……抱抱臣可好?」
第13章 美不自知
上京十二月的夜,如墨一般濃稠,月明雲淡地籠在頭頂上。
迎著風走,朔風如冰刃般劃過臉畔。一盞盞的宮燈延綿不盡,才不至讓這重重宮牆圍起來的尊貴地方,被黑暗完全吞噬。
十步外,站著一眾的宮人內侍,低垂著頭,靜得只聽得見風聲。
翊安以為自己冷得出現了幻聽,境寧王何時變成一個受過委屈,要女人抱的嬌郎君了。
然而對上齊棪疲憊又有些央求的目光,她頓時心軟下來,共情能力突飛猛進。
這個人從鬼門關走了一趟,豈是她看見得那般風輕雲淡,心中必定壓著許多事情。
或是未來二十多日被困宮中,不得回府讓他格外彷徨,尋求她的安慰罷了。
翊安並非小氣扭捏之輩,想通後,果斷地伸手抱住齊棪。
身後的挽驪愣了下,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這兩位演的,委實過了。
齊棪兩手放在身側握成拳,極力忍耐,才沒讓自己哀慼戚的一張臉崩了。
他太想笑出聲。
方才殿上那出戲,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他是天子身邊的重臣,既受了彈劾,陛下置之不理便過於偏駁,故而今夜隨意敲打一番,給那些想聽的人聽聽。
若是重生之前,莫名受這番猜忌,他或許感慨君心難測,還會憤憤不平。
可如今哪裡會那般不識時務,陛下越是這麼重拿輕放,他越是安心,這說明今世陛下之心未變。
方才宴上的一切,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他本是做戲,沒想到翊安卻實打實地為他擔憂起來。
前世最後那段歲月堪稱艱難,但他們卻重歸於好,攜手度過。
齊棪問她,為什麼不曾恨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