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遞交浮票(第1/2 頁)
一路行來,先是操江軍攔船,又是周公子當街羞辱,徐鶴心情壞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了。 但又能如何? 自己連個童生都不是,在這幫人眼中就是那種隨意拿捏的物件。 更何況,就算是進士出生的薛同知,他們不一樣栽贓陷害,肆無忌憚地搞【獄中自盡】的把戲嗎? 真可認識來人是府臺公子,他以前在一些場合曾經見過他。 但在那些公開場合裡,這周公子溫文爾雅,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官家子弟。 但今日一見,簡直讓他大跌眼鏡,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囂張跋扈。 不過大和尚到底做主持多年,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在徐鶴耳邊小聲道:“徐施主,別跟他一般見識,什麼事兒等進了揚州衛衙門再說。” 揚州衛衙門在揚州西北角,這裡原是宋大城的一部分。 到了衛指揮使衙門,徐鶴遞上張景賢的名帖。 不一會兒,從衙門裡匆匆走出一個指揮僉事來,那人見到徐鶴十分熱情:“張大人早兩天已有書信寫給我家指揮使,列位隨我來,我幫大家安置,先住下再說!” 真可大和尚見狀提出了告辭:“徐施主,有空來天寧寺一敘,貧僧掃榻相迎!” 徐鶴合十行禮:“感謝法師一路護送,徐鶴銘記於心!” 真可微微一笑,灑然而走。 送走了真可,那指揮僉事笑道:“真的不巧,因為東南倭亂,昨日指揮使大人去了浙江陸部那!臨行前,他叫我專門負責公子等人食宿,陳大人說了,要是你們在揚州出了丁點差錯,就唯我是問。” 徐鶴趕緊道了謝,稱給對方添麻煩了。 那指揮僉事姓孫,是個善交際,也會來事兒的。 他把衙門裡幾間房子收拾了出來安置徐鶴等人,又讓伙房燒水、做飯,一直忙到很晚,孫僉事才離開。 等他走後,儲淵來到徐鶴處擔心道:“到底怎麼回事?這一路上,似乎有人對你不利,剛剛那人是誰,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徐鶴盯著他眼睛,認真道:“那人是府臺公子!” “……當我沒說!”儲淵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徐鶴道:“這次府試……,我可能要連累你們了!” 儲淵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灑脫之色:“反正我文章做得還不夠紮實,府試未必能過,大不了回去再跟謝夫子讀上一年!” 徐鶴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感激。 “明日就要去府衙投送縣衙禮房的文書錄名,你……你要麼別去了?”儲淵咬了咬牙勸道。 徐鶴搖了搖頭,若是明日不去,那今日一路上師伯為他的籌劃不都成了笑話? “去,為什麼不去,我就不行他們敢在全府學童面前拿我怎麼樣!”徐鶴道。 第二日一早,孫僉事早早就來到徐鶴等人住處,匯合了他們後,帶著十幾個衛所親兵便朝府衙方向去了。 徐鶴一路上也很忐忑,但看到各州縣的學童紛紛朝府衙方向匯聚,其中有很多年紀幼小者,會同家人或者塾師一齊黑壓壓朝府衙擠去。 孫僉事見到這陣仗,連忙叫來親兵將徐鶴等人圍在中間,那些親兵又拿著刀鞘驅趕周圍之人,將徐鶴等人保護得滴水不漏,別說人了,就算只蒼蠅也擠不進來。 到了府衙門前,廣場上已經用大紅紙寫上各州縣名稱,各州縣的學童自行去紅紙前空地處排隊等著遞交縣衙禮房文書。 海陵縣排在高郵州、南通州、興化縣的後面,第四個進府衙投文。 好不容易等到海陵縣排隊進去。 徐鶴等五人跟在隊伍中挨個進府衙報名。 輪到徐鶴這一組人時,府衙禮房的文吏先將互保五人的浮票收集起來,然後點名道:“儲淵、劉志高、齊羽、童歡……” 唸到這,他抬眼看了下徐鶴,然後唸到:“徐鶴!” 徐鶴等五人紛紛出列。 那吏員先看其他四人的浮票,見沒什麼問題。 接著拿起徐鶴的浮票細細看了起來,一邊看還一邊打量徐鶴。 徐鶴心裡咯噔一聲,對方不會連小吏這一層都知會到了吧? 但轉念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勾結賊匪這種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對方沒有由頭通知小吏針對自己。 因為在科考中針對一個人,這事要外洩,是有殺頭風險的,上面如果沒有大力施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