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起(第1/3 頁)
大周景徽四年正月初二,深夜突然飄起了漫天雪花,銀裝素裹的建康城空前寂靜。
清晨各家各戶依舊大門緊閉,孩子們也被拘在家裡不能嬉戲打鬧。
剛過辰時尚書左僕射蕭禹城夫人鄭微曝病而亡的訊息傳遍京都。
不僅京都大臣們有些坐立不安,連謹宣太皇太后廖文南都有些忐忑心驚!
自從除夕夜那件事情後,蕭禹城就像只隱忍著要發瘋的狼,已經露出獠牙,隨時要嗜血咬人。
今日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鄭微暴亡,怕是這大周要大亂了。
三天前除夕夜,皇帝設家宴,邀潯陽公主之女鄭微與夫婿蕭禹城赴宴。
鄭微疑惑,母親潯陽公主是文帝長姊,算的上是當今皇帝姑祖母,但這小皇帝素日頑劣狂悖,從未把同族兄弟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她這個未見過幾面的表姑,哪裡來的情誼可敘。
而且皇帝行事過於無常,太皇太后和太后怕他鬧事,這幾年從未辦過家宴,甚至宣人進宮敘話都儘量躲著皇帝,生怕誰衝撞了皇帝丟了小命。
“今日這家宴有些蹊蹺”鄭微看向自己夫君蕭禹城。
他如今官拜尚書左僕射,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權傾朝野,很快就能更進一步,位列三公。
哪怕那狂悖的小皇帝也要看他幾分顏色,蕭禹城並未放在心上。
前幾日幾位將軍拉著他商議廢帝之事,他雖未應下,卻也覺得小皇帝越大行事越發殘暴,如今宮裡幾乎每天都有侍從被殺,人人自危。實在是亂象之跡。
若小皇帝今日再行荒謬之事,他不介意另立新君,反正宗室也不是無人了。
“無事,夫人入宮跟在太皇太后身邊即可”蕭禹城自傲一笑。
“那夫君也當心些。”蕭禹城點了點頭。
夫婦二人上了犢車一同進宮。進宣陽門,鄭微上了肩輿,隨引路宮侍趕往太皇太后的宣訓宮。
快走到一半時,巷子盡頭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急急朝這邊走來。
“夫人,好像是太皇太后身邊杜女史的侍女”侍女阿籮曾隨鄭微進宮幾次,有一次在杜女史身邊見過這個侍女。
那侍女抬頭也看到她們的肩輿,更加急切的朝這邊小跑過來。
“夫人,她朝我們來了”阿羅訝然,鄭微撩起簾子看去,看到那急切的身影,突然有些心慌。
“快走幾步,迎上去。”鄭微吩咐,抬著肩輿的侍從加快腳步。
“可是尚書左僕射家的蕭夫人?”侍女焦急的問道。
“正是我家夫人”阿羅迎上去,“姊姊可是有事兒?”
“奴婢是杜女史的侍女,杜女史吩咐奴婢把這個交給蕭夫人,說是太皇太后吩咐的,十萬火急。”
阿羅接過侍女遞來的錦囊,快步給了鄭微。
鄭微拿出信看了一眼,大驚!
“快,掉頭去顯陽宮!”鄭微大喝。
“不必,夫人,前面太后的永禾宮距顯陽宮更近,奴婢帶路!”侍女忙道。
“快走!”鄭微按捺下心裡的慌亂,連忙跟上侍女。
她小時候經常隨母親出入宮闈,但文帝在位時繼武帝遺風,勤儉節約,那時這南遷的宮裡只有少許幾座殿宇,宮裡大多空曠,比起北方的皇宮可以說是簡陋。文帝在位幾十年也只修了一座東宮,後來少帝喜奢靡,大肆修建宮殿,如今大部分宮殿新建了不到十年,而她母親自文帝去世,便很少再入宮闈。她也偶爾來過幾次,也只是在太皇太后的宣訓宮。
如今在宮裡走動,若沒有人引路,她真是很容易迷路。
念頭一閃而過,又想起信上的內容,一時不知該如何破局。
“錢盛得酒器,帝欲賜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