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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了拭結扣確認無法開啟,他輕柔地撫了撫她頭上的發,「阿嬈,你看你,總是那麼心軟。如果你那一槍刺下去,我受了重傷,不就真的沒辦法出去了麼?」
傅傾饒咬著牙問道:「你知道我不會刺,所以故意這樣?」
他抿著唇不說話。許久後,重重嘆了口氣,穩步出了帳子。
傅傾饒大怒,望著他的背影,拼著全力大聲吼道:「楚雲西,你混蛋!」
……
楚雲西終究還是決定親自領兵出戰。期間他倒也召集謀士對計劃做了些許改變,但具體是怎麼商議的,傅傾饒完全不知曉。
她一整天都被反綁在了那帳子裡。這樣的形態下,她能稍微動動,但是想逃的話,卻是沒法跑遠的。更遑論隱了身形悄悄去偷聽他們的謀劃了。
臨走前,楚雲西來向她告別。
傅傾饒難得地作了讓步,說道:「既然你不肯聽我的,那麼就帶上我吧。我武藝還算不錯,斷不會拖你後腿。」
楚雲西正要斷然拒絕,就聽她接著說道:「你如果不帶我一同上路,我就賴在軍營不走了。旁的不說,單看這裡有這麼多大男人,我獨自這裡,總歸是不夠安全的。」
楚雲西聽了後,不禁一怔。
——他利用她的不忍算計了她一回,她便利用他的情意算計回來。
這丫頭……真不知說她什麼好了。
他沉吟半晌,苦笑了下,頷首說道:「好。就依你了。不過不準離我太遠。」
傅傾饒騎在馬上,混在人群中,跟在楚雲西背後不遠處。
將士們馬蹄踏地的噠噠聲,好似魔咒,盡數敲擊在了她的心上,擾得她心神不寧。
她掃了眼武天銘,暗暗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但凡陷阱,總會有漏洞與瑕疵,只是多與少的區別罷了。只要能夠尋到破綻所在,便能提前防範。
有時候一個毫不起眼的選擇,結果便是生與死的區別。
她緊緊地握住韁繩,半刻也不敢大意。
☆、第106章 流矢
大恆最北處與宏嶽國間橫亙著一條大河。河面寬近千米,乃是隔開兩國的天然屏障。春夏秋時,水流湍急,可一旦入冬,水面便結了厚厚的冰,車子碾過都不會斷裂。
偏偏就是這樣牢靠的冰河,反而讓宏嶽人更加忌憚,冬日裡輕易不敢出兵過河。也正是因了這個緣故,楚雲西才會安心地悄悄回京。
方才天空中便已飄起了雪,如今天色愈發陰暗起來,雪落得更加急了些。
傅傾饒站在稍高的地方,微微俯視著周圍正準備駐紮的將士,再遙望了下河對岸,隱隱有些不安。
「他們怎麼會選擇了這個時候?往年此時都很平靜的不是麼?」
楚雲西望了她一眼,安撫道:「莫怕。行軍打仗就如兩人比武,見招拆招便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如今我們佔了地勢的優勢,不會有問題的。」
這次宏嶽突襲的地點正對著大恆的高山。如今大恆這邊重山險峻,山下又有寬河相助,易守難攻,說起來確實勝算很大。
傅傾饒慢慢環顧了下週圍連綿的群山,默不作聲,心中的憂慮不減反增。
楚雲西也知正常情況下行軍打仗都不會選擇對己不利的地勢進攻,宏嶽的做法的確有些蹊蹺。但敵人來襲,他怎會臨陣退縮!
擰眉遙望了遠處一眼,他舉步朝旁邊慢行,掃視了下週圍的環境,轉而細看兵士們的行動。
雪越下越大,樹枝上已經掛起層層的白雪。冰涼的雪花砸到臉上,一陣涼一陣麻,冷徹心扉。
傅傾饒在營帳周圍緩緩走著,邊行邊警惕地看著,試圖從附近找出不對勁的地方。不知不覺,竟是有些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