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第1/2 頁)
「不,我們不走,堅決說清楚!」
「嘿喲,沒報官,沒揍你們就不錯了,還蹬鼻子上臉了!滾,趕緊滾!」
「不滾!絕對不滾!」
夥計們動手拉扯,只想將人攆出去了事,那胡人卻偏不走,死死抱住樓梯欄杆,外加幾人侍從拼命護主,頓時一群人擠作一團,推來搡去,食客們看的興致勃勃,不時叫聲好,助助威。
種蘇:……
不虧長安人,見多識廣。倘若種蘇眼下能有張桌子,有吃有喝,倒也有這等閒情逸緻看看熱鬧,奈何她還站著。
種蘇站著等了會兒,實在飢腸轆轆,見戰況似乎一時半會兒無法停歇,換一家又不划算,她瞧了片刻,心中有數,終於忍不住,走上前去。
「那個,別打了,他們……」
種蘇開口說道,聲音卻完全被吵嚷聲淹沒,無人理會。
「停!」
陸清純上前,一聲怒喝,那聲音如雄獅怒吼,響徹耳際。
整個酒樓倏然一靜。
「啥?」酒樓掌櫃先反應過來,捂著耳朵,看種蘇:「公子說啥?」
「我說,他們吃了多少,我幫他們付了——可以給我個位置了麼?」種蘇彬彬有禮道。
種蘇終於能夠坐下了,夥計領種蘇上二樓,二樓有不少雅間,以屏風相隔,更寬敞卻又更私密,不受打擾。
坐下不過片刻,樓梯上腳步聲響,有人上得樓來。
「哎呀,今日真是多謝公子樂於助人,特來道謝。」
那兩人竟還未走。
種蘇客氣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很掛齒很掛齒,」那胡人道:「此乃大恩大德。居然被當成吃白食的,簡直奇恥大辱,若就這麼被趕出去,以後我還有何顏面待在長安,也連累許兄面上無光。」
胡人身邊那人卻是漢人,正用衣袖擦汗,面上仍帶幾分窘色。
「我沒有說謊,容我介紹一下,我真乃焉赭國二皇子,喏,這是我的本國符錄,還有入關文書……」
這人確實為焉赭國皇子,名喚龍格次。
龍格次典型胡人面貌,高鼻樑,藍眼睛,頭髮蜷曲,十根手指上戴滿戒指,脖上掛串青金石項鍊,手中也拿著把扇子,卻比種蘇的小玉扇華麗數倍,扇柄上鑲滿寶石,流蘇上綴著珍珠,整個人珠光寶氣,直要亮瞎狗眼。
另一人名叫許子歸,乃去年的鄉試解元,今年剛結束春闈,正等放榜。
許子歸著素色布袍,年紀似乎不大,臉龐稚嫩,唇紅齒白,透著股謙謙書卷氣,隱約可見日後的芝蘭玉樹模樣。
種蘇並非貿然援手,觀察後,從二人裝扮,以及當時二人辯解和窘迫神色判定,這兩人大機率非真正白食之人,方出手相助。
倒未想到竟還真是個皇子和解元。
「我已著人回去取錢,待會兒便還你。」龍格次說道:「哎,潑天大辱,奇恥大辱,好歹一國皇子,竟被當成吃白食的!看看我這身裝扮,像白食的麼?」
你這身裝扮著實富貴,但物極必反,保不定人家認為是假的呢,種蘇心道。
當然這話只能心中想想,種蘇笑道:「實屬趕得巧,聽聞前不久剛好有人鬧過這麼一場,夥計們也是怕了,先入為主,方不及細辨。」
「哎,你有眼光,你是個好人。」龍格次頻頻點頭,稱讚種蘇。
種蘇聽的好笑,焉赭國種蘇略略聽過,他們有自己的族語,龍格次的長安話明顯不太熟練,語調與用詞皆帶著濃濃的西域味道,十分有趣。
剛在樓下冷靜下來後,龍格次終於向掌櫃證明瞭自己的身份,掌櫃的恭敬道過謙,又將人畢恭畢敬的送上樓,便算完事——自絲綢之路重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