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3/5 頁)
她突然有點兒想要流眼淚,這世上還沒有一個人這樣輕言細語地和她說過話,教導她生活的道理。
她的童年是靠著自己摸索著度過的,父母也沒從有想要努力做出一個好的榜樣,只有無休無止的吵鬧漫罵,媽媽有時候火氣沒地兒撒,撈起她就是一頓毒打臭罵。
她記得有一次,哥哥還在的時候,媽媽把做好的火鍋放在煤油爐上,她轉身去廚房拿打火機。也囑咐了他們倆別在桌子前瘋趕打鬧,小心弄翻了。結果他哥哥搶走她的棒棒糖,故意撩撥她,在蹦蹦跳跳的爭搶中,哥哥一下就把桌子上的火鍋給撞翻了。媽媽什麼也沒有問,狠狠地扇了她幾巴掌,並讓她跪在客廳裡不許吃飯。爸爸收工回來後,才讓她起來。她還哭著說道:“媽媽說不準起來。”
哥哥不在了後,媽媽只要不順心就罵她:“我為什麼要生下你,如果沒有你,我就不用這樣苟且的活著了。”
媽媽什麼時候又和她開始親密無間了呢,那是自從元旦回去之後,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開始關心起她來。她是知道的,不過因為她開始給家裡寄錢了。當然這想法是十分地狹隘,不符合孝道。但是這道隘口也不是一天形成的。她早已被道德綁架住了,也並沒有什麼怨氣。她內心裡,甚至是十分怨恨自己的,如果沒有她,媽媽就會好過一點兒。
她從小到大,都希望能夠得到一丁點兒的母愛,不管作出什麼樣的犧牲,或這點兒微薄的愛是出自於何種原由,她都甘之若飴。
世間的感情,無一不是得到的永遠有恃無恐,得不到永遠在尋覓掙扎。
“你要回去過年嗎?還是留在這裡。”
“當然回去過年呀,我媽媽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問我買票沒?”她語笑嫣然,託著臉蛋幸福地說道:“您呢?”
“我呀,還不知道呢。”他神情有些落莫。
“您會回英國嗎?”她問完後就後悔了,這彷彿她成了刻意地打聽了。
“不會。”他按了按眉頭,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他要埋單。
她無比懊惱地責怪自己剛才多了一嘴,僅僅一餐飯就把自己弄得五迷三道,甚至頗有點兒感動,真是自作的下賤。
過完春節後回來,莫景行得知聶小榮病了,胃癌晚期。她去醫院看她,聶小榮全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在做過化療之後,頭髮也掉光了,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依然架著那幅厚厚的酒瓶底眼鏡,和她說話時,眼鏡不停地往下垮。
聶小榮的媽媽拉著她的手失聲痛哭:“她整夜整夜地熬,就為了寫那幾本小說。三餐不濟,日夜不分……我們就她這麼一個孩子,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呀。”
她陪著阿姨哭著,也說不出幾句完整的話來安慰她。
此時誰解天下父母的哀傷呢?
她走出醫院給謝剛發了個簡訊告訴他小榮病了。
聶小榮一直都暗戀著謝剛。
還記得,大學第一天報告,謝剛幫她把行李扛到宿舍。他們剛一進門,就被嚇了一大跳。聶小榮戴著厚厚的眼鏡,披散著頭髮拿著本小說蹲在沒有鋪被褥的床鋪上全神貫注的看著。謝剛把行李從肩膀上重重的丟在地上,她都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她走過去,爬上床梯把臉扭成了一朵麻花給她打招呼。她抬起頭,從莫景行的頭頂上穿過去痴痴地落在謝剛的身上。“你好,帥哥。”把謝剛嚇得落荒而逃。
林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大三那年的愚人節,聶小榮在幾個損友的慫恿下給他發了一條簡訊。“謝剛,我是聶小榮,我愛你!”。他回:“愚人節快樂!”。
她在寢室裡哭了整整兩天。
莫景行開啟大學校友錄,回憶著他們曾經四年的點點滴滴,彷彿就在昨天。
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