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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黑色西褲和方頭皮鞋。她說剛剛想起來夢裡我中獎時穿的就是這一套。我也想起來了,這一套,正是上個星期天她為我買的那一套。
一般說來,我不願意一身新嶄嶄的出門,覺得那樣不自在。但這天,我就那麼不自在地出門了。我不想說她迷信,不想在這樣的問題上讓她不高興。
大三那年,不知道玲姐從哪個道士手裡弄來了4枚畫了符的圍棋子,拿紅絲巾包得嚴嚴實實的。她留下了一枚黑的一枚白的,給了我一枚黑的一枚白的,還告訴我一套複雜的放置程式和種種妙用。我笑她迷信。她說她就是迷信,要我幫個忙讓她安心。聽了這話,我心裡很感動。這兩枚棋子一直在我錢包裡擱著,哪個時辰放在哪個口袋裡實在太難記了,幸好她也沒有認真查問。
那個時候,我不大信命,不信一個人會被命運隨機耍弄。如果一定要信點什麼的話,我更信個人奮鬥。用一個朋友的話來說,那時候,我年輕得不相信自己只是一個人。
剛走進公司大樓,背後伸過來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嚇了我一跳。接著聽見一陣嘿嘿的笑聲,不用回頭,已經聽出來是同事阿伍。
阿伍說:“思考什麼大事哪,喊了幾聲都不理人。”
我笑了,說:“還真有個大事要問問你。”
阿伍是我同班同學,還同宿舍。他比我晚一個月進公司,公司裡的人頭卻比我熟。正想跟他說說做銷售員的事,聽見一個女孩在電梯門那邊喊阿伍的名字。那個女孩一隻手摁著電梯按紐,跺著一隻腳,喊快點快點。
阿伍問我:“那個小妞怎麼樣?”沒等我回答,他笑了笑,又說:“要不要我介紹一下,很容易上手的。”
我也笑了笑。那個女孩我見過幾面,是資料室的,不知道真名是什麼,有時候聽見同事在背後議論她,叫她“粘糊小妹”,說她很容易糊里糊塗的就粘上一個男人。進了電梯,阿伍跟粘糊小妹調笑了一番,然後給我和粘糊小妹作了介紹。
粘糊小妹研究了我幾秒鐘,好像拿不準是不是認識我。過了一會兒才對阿伍說:“他不就坐你旁邊的格子裡嘛!你好像說過他有點純情吧?”
阿伍壞笑了一會,說:“純情不純情,試試就知道了——要不你親自來一口試試?”
粘糊小妹扭怩了一陣,“那不太好吧?我也很純情的哦。”又扭怩了一陣,猛地張開鮮紅欲滴的嘴唇湊過來了。
我趕緊轉過臉,衝著電梯的玻璃牆壁。那一瞬間,我真希望鏡子裡的我,才是真的我;留在電梯裡的我,只是幻影。
阿伍哈哈大笑:“沒錯吧!沒錯吧!”
我和粘糊小妹也笑了。他們又開始打趣我的新衣服。粘糊小妹摸著我的衣服問我,穿這麼漂亮是不是要去相親。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只有躲著她。我不是故作純真,那時候我的確就是那個樣子,碰到開放一點的女孩碰一碰我,我就很緊張。
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稱得上純真的東西大概所剩無幾了。
多年不見的同學見到我,一般都會欣喜地拍著我的肩膀說:“老弟,你成熟了!”班上我最小,同學一般都稱我老弟。也許是他們覺得我構不成威脅的緣故(女同學當時都聲稱:決不找比她們年齡小的),在男生中我人緣不錯。住一個宿舍的同學甚至為我還不是一個男人而認真地憂慮。在他們眼中,沒跟女人發生過關係的,都不算男人,長鬍子遺精都只算是男人可有可無的附加標準。睡我上鋪的阿伍最上心,曾為我的初夜募捐,到畢業時集資額已突破1000元,最後只好用這筆錢為最後一次聚餐埋了單。
下午阿伍的腦袋從隔板那邊冒出過幾次,問我有什麼重大的問題要請教他。還說他端了半天師兄的架子,一直沒見人來請教,急死他了。我給他寫了個紙條,告訴他這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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