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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聽筠點點頭,髮髻上綁著的珠花也隨之一翹一晃的。
進了垂花門,褚玉居卻安安靜靜的,慣常在門口替她們打簾子的朝霧也不在。她玩心大起,掂著腳輕輕走向門簾處。
她正要猛地跳進去嚇唬娘,就聽見內裡梅嬤嬤擔憂的聲音,&ldo;夫人,您既知道夕華苑養出的姑娘也是個工於心計的,又何必見她們添堵呢?&rdo;
&ldo;我畢竟是她們嫡母,況她們也還是孩子,若是態度差了些豈不是落人口實?&rdo;寧國公夫人的嗓音帶著淡淡疲憊。
慕聽筠纖細的眉毛緊皺成毛蟲,她暗暗在心底冷笑,自重生以來她一直在適應十歲孩童的生活,倒是忘記了夕華苑養出的兩個煩人精,也該磋磨磋磨她們了。
她揚起大大的笑容,猛地跳進去說:&ldo;娘跟梅嬤嬤說什麼呢?什麼落人口實?&rdo;
&ldo;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落人口實,過來娘這兒。&rdo;寧國公夫人招手,等慕聽筠小跑過來,一把攬進懷裡。
&ldo;孃的小乖乖,今日在書院玩得可盡興?&rdo;
慕聽筠吐了吐舌,埋在她懷裡撒嬌轉移話題。寧國公夫人噙著溫笑,任由她插科打諢就是不說在書院的事兒。
寧國公夫人雖然四十有二,但風韻猶存,姿態尤美彷彿不過三十。她孕有三子兩女。大女兒早早進宮,而後一連三個兒子,略微大了些就懂事知禮。
寧國公流連貌美女子,又將夕華苑的白姨娘當做心尖肉,她一心想再生個女兒,求神拜佛,而後竟如她所願,生下了慕聽筠,因當時寧國公夫人年紀不輕,當時還被人偷偷議論過。
用完飯,寧國公夫人仔細替慕聽筠擦乾淨小手,才軟言道:&ldo;回院子後早些休息,莫要再玩了,若是今兒再晚睡,趕明兒娘就將你的九連環,木搭,畫冊都收了。策兒,將妹妹送回去。&rdo;
&ldo;好嘛,我回去梳洗後就睡,娘我走了。&rdo;慕聽筠親親寧國公夫人的面頰,乖乖的握著慕聽策的手走了。
待丫鬟將膳食撤下,寧國公夫人扶著梅嬤嬤的手走進內室,朝霧倒了杯溫茶遞至她手邊。
梅嬤嬤一邊給她捏肩一邊問道:&ldo;夫人,姑娘若是冒冒失失就去夕華苑找那兩位姑娘,會不會被欺負了?&rdo;
&ldo;你呀,別看兜兒眼下才十歲,其實機靈得很,你瞧她這麼些年可曾受過什麼委屈,雖說是她哥哥姐姐照顧著,可她也有自己的小點子。放心吧,我也讓晚霜多注意些了。&rdo;她啜了口茶,茶香入腑,心情也更舒緩。
梅嬤嬤也是看著慕聽筠長大的,始終放心不下,&ldo;姑娘才十歲,現在就這麼做,是不是早了些?&rdo;
&ldo;不早了,&rdo;寧國公夫人喟嘆,&ldo;她生的晚,不知等她嫁做人婦,我還有幾年精力幫她肅清府院、理斷家事,倒不如現在就讓她多知道一點兒。現在有我替她心疼著,待我去後,箏兒深陷後宮,她哥哥各自成家,心有力也與不足啊。&rdo;
梅嬤嬤一時無言,良久後才說:&ldo;夫人,您還未老呢,就替姑娘想這麼久遠了。&rdo;
寧國公夫人合上眼簾,想起梳妝檯上金印妝盒內的幾根銀絲,苦澀一笑。
歲月催人老,可她的兜兒還小,即便是要老去,她也得慢些、再慢些,等兜兒平安喜樂後,縱然一夜滿頭銀絲,忽成老嫗,她也甘願。
在此之前,若是有人不長眼、沒心肝的惹到兜兒,她毫不吝嗇送些手段過去,即便是兜兒的爹,也一樣。
&ldo;梅芩,等國公爺回來了,告訴他,夕華苑的白姨娘今日身子不適,不能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