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臨濤(第2/3 頁)
是下午,峽內的光線居然昏暗如傍晚。
前世,水庫移民工作開始時,自己已經和王藏鋒一道離開江安,在京師工作了。
數年後再重返故鄉,從小生活過的永安縣城居然早已永沉江底。許多年輕時的親朋好友也四散流離。不知道今生留在家鄉,有沒有機會為石樑的百姓出一份力?
陳東萊的思緒越飄越遠,絲毫沒有注意到臨濤市區已經近在咫尺了。四人乘坐的客輪安穩透過長洲水電站的梯級船閘,在江邊的第九碼頭停泊。
王秉難揮了揮手,叫了兩個“棒棒”幫大家把行李挑上陡峭的臺階。眾人在碼頭上找了一間茶館坐下。
“壯觀啊,我覺得不比匯川差到哪裡去。”楊小金看著沿江一路上繁華的商鋪,心生感慨。
“還是比匯川差遠了。江安門碼頭比這裡大得多。”李義接過話茬。他之前在匯川當過廚師,私底下還是覺得匯川更繁華一些。
“你這小娃娃,”一旁的老者怒道,“我們臨濤哪裡比不上匯川?我和你說,國家現在已經把我們,提升成那個什麼……?”
“計劃單列市。”老者旁邊的老太太插了一嘴。“哦哦,反正就是副省級城市,和之前江安成立之前的劍湖市一樣。唉,以前明明還是凌霄人,去的省會都是劍湖市,坐車可方便了,現在居然還要坐船逆流而上。”
“你胡說,匯川83年就升格成計劃單列市了。至於臨濤……”
陳東萊沒再聽李義的反駁,他知道江安作為新成立不到三四年的省,確實情況特殊。從平陵省割出來一部分,從凌霄省割出來臨濤市和坪壩州,“啪”一下揉在一起,就成了現在的江安。
且不管陳東萊思緒飛揚,身旁幾人的熱烈討論把他拉回了現實。
“你這計劃單列市完全就是政策給的。”王秉難冷笑道。我去過白鷺市,蛇田市我也去過,那才叫真的計劃單列市。說實話,你們臨濤還比不上。”
這下,不僅隔壁桌的老頭老太太一陣沉默,整個茶館都沉默了。老闆娘一看情況不對,笑呵呵地出來打了個圓場,氣氛才逐漸緩和。
“其實我們臨濤還是相當發達的,能選上計劃單列市也不容易。”陳東萊向老頭服軟。七八十歲的人了,何必再和他爭這口舌之快呢?
“也沒必要這樣說。剛才那位小兄弟其實說的也有道理。”老人家指了指王秉難,“87年我們被劃到江安,那畢竟是人生地不熟,本來說好了給副省級,結果都進來一年了,還是普通地級市。”
只見老爺子喝了口桌上的碗碗茶,“當時鬧啊,跑江安省委鬧,嘿,我們還有領導跑劍湖去鬧,鬧著要回孃家,說匯川是窮鬼單身漢,我們臨濤是外嫁的姑娘,進門前又是許諾彩禮又是許諾三金,進了門就挨毒打。”
老頭的話逗得茶館裡的眾人哈哈大笑。他繼續說道:“當時是我們凌霄的省委書記看我們可憐,去京師多跑了幾趟。臨濤的幹部也在江安發力,才把市委書記送進了江安省委常委會。”
“那然後呢?咋成的計劃單列市啊?”一名偷聽的茶客急不可耐地發問。
“因為中央認為臨濤的資源不夠。”老者答道。“87年成立江安省時,臨濤市和坪壩州被一起帶過來了。坪壩州孤懸深山,發展緩慢,身邊只夠得著臨濤市和石樑地區。石樑和坪壩差不多窮,起不到什麼帶動作用。”
陳東萊前世在坪壩當了七八年領導,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幫老人補充道:“中央本就指望臨濤市能帶帶坪壩州發展。如果臨濤都自身難保,那坪壩州一定捱餓受窮。因此,多給臨濤傾斜資源,自然是情理之中。”
老者一邊喝茶,一邊點了點頭。放下茶杯,“小兄弟說的對。另一個原因不用我多說,就是門口的舞陽大壩。憑藉國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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