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舊事(第2/4 頁)
亞,我們走——”
但突如其來的調侃驚得她留步回身:“娜姐,你真傻啊…腦子不靈光啦,遲鈍啦,痴痴呆呆的,多可愛啊,哈哈哈——”
知道老師會遲疑,少女已快步走近屍體,從衣袋裡掏出染血的發聲者——一部正開著擴音、顯示著通話時間的手機,柔聲告誡:“閉嘴。”
“呦,好凶的小姑娘,可惜你沒法隔著電話將我影響,再兇也白搭啊,嘿,忘了你不懂梁語。來,娜姐,叫她躲一邊去,咱們繼續聊兩句吧,你可是狠下心殺了老朋友、殺了一個最愛讀古籍的我啊,多少得道道歉,安慰安——”
沒等他打趣完,手機已讓伊利亞摔成兩折。聽著提示通話結束的鈴音,真正的林博士滿臉失望:“嗯?沒耐性的小女娃,敢攔著大人談話?玩不起、玩不起啊…”
“伍德爺爺,您、您在講什麼呀?”敞亮的居室裡,正和哥哥看卡通片的小女孩好奇地開口,“好奇怪的…發音?”
躺在搖椅上的老伍德揣好手機,眯著眼享受正午的陽光:“梁語,朝晟的官方語言。怎麼,格威蘭的學校不開設這門課程?就算在低年級,學校的課程也不該鬆懈吧?可別是教你們騎馬射箭,鼓吹些老套的禮儀?那些矇騙平民的說辭,可不會用在貴族學校的學生身上啊。”
“伍德爺爺,我們的學校請有專業的瑟蘭語老師,還有…博薩語和特羅倫語,”聽到妹妹的提問,嚇了一跳的男孩連忙解釋,“沒有開設朝晟的語言課程…”
“難怪。想想也是,學會精靈的語言,無論是去瑟蘭還是朝晟,都無需擔心交流障礙,哪還用得著學那複雜的梁語、練那畫圖一樣的文字?多聰明啊,要遮掩歷史與宗教的印記,用語言作烙鐵壓蓋才是最優解啊,嘿嘿,”說著,老伍德撐著扶手起身,邊舒展腰背邊走向臥室,“孩子們,我休息休息,你們啊——嗯,冰箱有昨晚剩的餅和湯,我手藝算是勉強…我曉得你們吃不慣、吃不慣啦。錢包和鑰匙都在鞋櫃上,拿去用吧,這周圍是有幾家不錯的餐館,中洲人——喔,你們還喚他們作特羅倫人?連這陳年舊稱都留著啦…過時的叫法,真叫人懷念啊。”
當老人合上臥室的門,小小的兄妹相覷無言。終於,哥哥咬牙關掉電視,牽著妹妹的手拎起鑰匙,又開啟錢包捏了幾張面值最大的鈔票,輕輕開了門,再輕輕地關上。
第一次走出這棟公寓,妹妹的手握得很緊,哥哥的心跳個不停。兩個孩子看了看眼前的花壇與綠植,聽那再沒有玻璃阻隔的蟲鳴鳥啾,抬高頭伸出手,握向溫暖的太陽,仍不能相信自由來得如此容易、雖然僅僅是暫時的自由。
是的,他們不敢逃跑。在電視機前的相顧一望,已將所有的念想打消。再年幼,他們也明白,馬戲團的馴獸師是不會解開腿環放鸚鵡飛翔的,如果他真有那麼膽大,原因只會是天空中早已布了張飛不出的網,好等暈了頭的鸚鵡撞上。
因此,他們又互相看了眼,慢慢走出公寓的庭園,來到清淨明亮的街上。現在是午休時間,人不多不少,正正好,也沒有擁堵中的車輛把煩人的喇叭按響——哦,是有位巡警在街邊喝咖啡。見到配槍戴帽的警官,兩兄妹再一次駐足對視,良久才深吸一口氣,上前詢問:“叔叔,打擾了。請問附近的餐廳都在什麼地方呀?”
巡警循聲下瞥,才瞧見這兩個剛高過褲腰的可愛孩子:“哦?最近的中洲餐館在十字路口右手,不拐彎往直走還有家瑟蘭的餐廳,就是貴了點…怎麼了,孩子們?從哪裡搬來的?爸爸媽媽沒在家?”
“我們是跟爺爺從溫亞德來的,爸爸媽媽還在那裡工作,”男孩沒有猶豫,撒起了謊,“爺爺的廚藝太糟糕了,我們…惹他不高興了,就出來…”
“好好好,哈哈…快去吧,小朋友。叔叔推薦你們試試中洲人的牛肉捲餅,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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