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習慣(第1/2 頁)
“不知,但我聽說此人已經活了幾百年了,甚至見證過許多在江湖能叫上號的家族的興盛與衰亡。就是不知活了這麼久的老頭,如今是受了什麼刺激竟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幾百年?有這麼誇張嗎?”
“不對不對,我可聽說了,黑衣道人原本是西域之外的遊魂之人,最擅長造夢,後來為了一己之私做了惡,因而被家族除名。這不,西域混不下去了,於是千里迢迢來到中原。後來也不知是使了什麼手段,收了花忘仲和花漸離為徒。”
“先不談他是什麼來歷,你說江湖這麼大,他為何選擇花家?”
“你傻呀,花氏乃八大家族之首,權力、金錢哪樣沒有?若當真控制了花家家主,那不等於控制了整個江湖?到時再以花氏為刀,以整個江湖為刃,替他報這除名之恥。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人家啊,站在頂峰笑看江湖。”
“人活一世,不是情便是權,無出其右。這麼著,要不我們打個賭,看看最終結局如何?”
“好啊,我賭黑衣道人是為了情。”
“那我賭權。”
“真是無聊,如此之事卻被你們當作笑談打發時間。看來花漸離做得很對,如今的江湖,的確該洗洗牌了。”
流言蜚語傳於市井,有人說花漸離早已身死,也有人說他被世外高人救了下來。
流言紛紛亂亂聞於江湖。
千陽城紅葉巷內一處宅院內。
十分寂靜。
川穹端著冒著熱氣散著苦味的藥一如既往地看著站在田邊的花漸離,道:“尋哥哥,喝藥了。”
縱使還了這仇,但花漸離卻像變了個人似的,依舊不敢看川穹的眼睛,只是揹著身子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兩個人對於這種狀態已經習以為常了。
但川穹卻很討厭這種狀態,在他心裡,他們不該如此生分。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便沒了動靜,花漸離以為川穹離開了,這才轉過身想要拿藥碗,卻不料剛轉過身便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身軀,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稍稍抬起頭看了一眼來人,入眼的,赫然是應當離開的川穹。
四目對視,看著那雙淺色的眸子,花漸離連忙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就這樣,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一片寂靜。
良久,川穹打破了這寂靜,語氣淡然,“尋哥哥,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你從未正眼看我,也不與我交談。”
花漸離依然一言不發。
川穹看著眼前低垂的腦袋,腦中浮現出了以前那個自信、張揚、灑脫的花漸離,彼時的他,是多麼風流恣意,可如今,想到這裡,心中一陣痛意。
他倒退幾步,捂著隱隱發痛的心,痛聲道:“花漸離,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罷休?
仇,你報了;臉,你毀了;痛,你受了。
事到如今,你連看我、與我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是麼?
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大大小小的罪,你都贖了。
你現在這個模樣,到底在想什麼?
還是說,你是故意生出這般模樣,是要讓我同情你?亦或讓我的愧疚日夜不絕?
花漸離,你倒是出聲啊!”
川穹越說越激動,話語間有些顫抖,有些不知所措,他是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當初想盡辦法救了他的命,本以為醒來後便恩怨兩清了,可沒想到,在這三個月裡,他看到了一個頹廢異常、膽小如鼠的花漸離。
聞言,花漸離這才緩緩仰起低著的頭顱,小心翼翼地盯著川穹的淡淡的眼眸,嘴角張了張,這才蹦出這三個月以來的第一句話,“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
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