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第2/3 頁)
聲名狼藉的癌圈子裡的病人,隨時擔心他們之中的任何人投來這樣的目光:&ldo;你不是下毒的兇手吧?&rdo;
今天巡診時還有一件事使她特別難受:科斯托格洛托夫是病人中治療效果最明顯的一個,不知為什麼薇拉&iddot;科爾尼利耶夫娜對待他非常親切,可恰恰是他向&ldo;媽媽&rdo;提出了那樣的問題,懷疑她存心不良,拿他作試驗。
柳德米拉&iddot;阿法納西耶夫娜離開巡診病房的時候也心情沉鬱,她也想起一樁不愉快的事情。那件事是跟最愛鬧事的女人波林娜葉&iddot;沃奇科娃有關。有病的倒並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兒子,可她陪著兒子住院。給她兒子做了手術,切除一個體內腫瘤。那天她在走廊裡纏著主刀大夫,要求把兒子的腫瘤給她一小塊。假若她碰上的不是列夫&iddot;列昂尼多維奇,說不定她真的會弄到手。而她下一步的打算是,把這塊東西送到別的醫院去,在那裡檢驗診斷是否正確,要是與東佐娃作出的最初診斷不符,她就勒索錢財或者向法院起訴。
這樣的事在她們每一個人的記憶裡都不是隻有一件。
此時,巡診結束之後,她們便去把當著病人的面不便說的話說完,並作出會診決定。
13號樓的房子不夠用,為放射科醫生們連一間小房間也騰不出來。她們既不能待在&ldo;伽馬炮&rdo;操作室,也不能待在12萬和對萬伏特的長焦距愛克斯光照射室。愛克斯光片診斷室裡雖然有地方,但那裡太暗。因此,她們把處理日常事務、寫病歷和其他檔案材料的桌子放在短焦距愛克斯光器械室‐‐似乎她們在經年累月的工作中與令人噁心的愛克斯光空氣及其異味、異熱接觸得還嫌太少。
她們來到這裡,在這張沒有抽屜、做工粗糙的長桌子旁並排坐了下來。滾拉&iddot;科爾尼利耶夫娜在翻閱住院病人的病歷,包括女病人的和男病人的,把她自己能夠處理的和需要跟大家一起研究的分開。柳德米拉&iddot;阿法納西耶夫娜悶悶不樂地望著面前的桌子,下唇微微撅出,手中的鉛筆輕輕地敲著桌面。
我拉&iddot;科爾尼利耶夫娜不時把同情的目光投向她,但始終沒下決心去談魯薩諾夫、科斯托格洛托夫以及醫生們的共同遭遇,因為事情是明擺著的,沒有必要多說,而要說的話倒有可能說得不太中肯、不夠婉轉,不僅不能給人以安慰,反而會觸到痛處。
終於,柳德米拉&iddot;阿法納西耶夫娜說道:
&ldo;最令人惱火的是我們無能為力,不是嗎?!&rdo;(這可能指今天察看過的許多病人。)她又用鉛筆敲了幾下。&ldo;而事實上哪兒也沒出差錯。&rdo;(這可能指阿佐夫金和穆爾薩利莫夫)&ldo;診斷時我們曾有過動搖,但治療是對頭的。我們也不能採用較小的劑量。我們的事都被那隻桶給毀了。
原來如此!她想到的是西布加托夫!是的,常常會遇到這樣難以收到治療效果的病症:你消耗的是3倍創造性的精力,而要拯救一個人的生命卻無能為力。西布加托夫最初被放在擔架上抬來的時候,愛克斯光片子顯示出整個骰骨幾乎都已徹底破壞了。之所以難以確診,是因為最初認為是骨瘤,甚至清教過一位教授,而後來才逐步弄清楚是巨細胞腫瘤,骨頭裡已出現液化現象,整個能骨被一種膠凍樣組織所取代。然而,治療是對頭的。
能骨不能抽出,不能鋸掉‐‐這是牢記在腦子裡最根本的一條。只能用愛克斯光照射,而且必須一開始就照射量大‐‐小了無濟於事。西布加托夫果然好起來了!能骨鞏固了。他的病雖已痊癒,但由於射線量大的原因,周圍的組織都變得極度敏感,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