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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有吳倩玲的照顧,馥汀蘭身體有了些起色,終於能起身靠在床欄上,卻已瘦成了紙片,然而她的心從未如此的清醒。
愛這種東西,讓人變得非常卑微,她一夢醒來,悔不當初又怎樣,這便是她的劫數,付出的代價是錯誤的誕下了別人的孩子,孩子的爸爸不是沈安之,如今就算沈安之安在,他們也永永遠遠回不去了,她亦再不是當初為了情感可以侷促不安卻又可笑的阿蘭了。
入夜後,吳倩玲邊餵馥汀蘭喝著湯羹,邊安慰著,「小姐,孩子還要在保溫箱裡養半個月,她這幾天養的好,過不久您就能見到她,我都偷偷開心了好幾天了。」
馥汀蘭並沒有歡喜的模樣,她目光沉冷,氣息微弱的開口,「她是個女孩兒吧。」
吳倩玲頓住,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很怕說錯了什麼,引得傷心處。
馥汀蘭沉默了好一會兒,那神色格外陌生,「就叫她馥芮白吧。」
第五十七章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時間已經是冬月底,這個季節的京海陰冷多霧,尤其夜晚,在馥家的老宅,馥汀蘭在起居室中,腳下放著一盆熊熊的爐火,她腿上著厚厚的羊毛毯子,窩在搖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筆記本,在認真的寫著什麼。
在經歷了這場浩劫式的變故後,馥汀蘭雖然還是很消瘦,但脫胎換骨的成了另外一個人,她變得異常冷靜,當然也異常的平靜,故而看上去神采奕奕,似乎已經遺忘了以往糾纏其中的心結。
仍躺在保溫箱裡的我,使得她背負著沉重的母愛之名,雖然她對於母女之間見解尚還非常粗淺,但拿出足夠的耐心,全神貫注的等待著我能夠在保溫箱裡獲釋,並每天堅持的記錄著第一次看見我的心情,以及等待我的心情。她沒有結過婚,沒有丈夫,年過百歲,身側清冷,因此而神秘無比。
吳倩玲將一個簡單的箱子搬到了門口,掛著心事站在起居室門口。馥汀蘭拍拍身側的座椅,吳倩玲走過來坐在了上面。
「小姐,這麼多年了,我捨不得您……」吳倩玲淚湧了出來,哽咽著想要儘量的將話說完整,她眼圈紅著,只一個勁兒的搖頭,「孩子還沒滿月,您為什麼……這麼急要趕走我啊……」
「好孩子,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難為你了。」馥汀蘭放下筆記本,用右手擦拭著吳倩玲的眼角,撫摸著她的頭髮,「當年我答應過你婆婆,在適當的時候放你們全家自由,我想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趁這次你們家人團聚,去那邊也幫我辦一件事。」
「那些事我不懂,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吳倩玲想也不想地回答。
正說著,座機響著,吳倩玲接了起來,默默咬了下嘴唇,正要結束通話,馥汀蘭溫柔的看著她,輕輕說道,「接吧。」
電話那端是五歲的陳思源,聽說媽媽就要來了,每天都在扶國迫不及待的要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爸爸說我快要看見媽媽了,可是媽媽怎麼還在電話裡?」電話那端的陳思源奶聲奶氣的問著。
「思源……」吳倩玲又看向馥汀蘭,將電話筒小心的掩在手心,儘量沉著聲音說道,「思源乖,媽媽正在陪你祖奶奶說話呢,讓爸爸陪你,明天就能見到媽媽了。」
「我討厭祖奶奶,我要媽媽……」陳思源被陳秉承一把抱到了一邊,匆匆忙忙與吳倩玲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小姐,您與我一起去扶國吧。」吳倩玲眼眶又紅了,她是真的捨不得,這十年她幾乎是二十四小時貼身在馥汀蘭身邊,若自己真走了,誰能照顧好馥汀蘭和剛出生的我,而馥汀蘭又如何獨自爬出那陰暗無光的地獄?
在很多年裡,諸多猜測不過是閃念之間,但馥汀蘭在經歷了馬子皓事件後,她確定了一件事,八十年過去了,這群勢力從未消失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