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頁(第1/2 頁)
丁鶴不語,他卻收緊了手臂:「但是我想看看夜色。」
他抬頭看看懸在空中的一輪圓月,一向清冷的月色卻在此時顯現出難得的暖意與溫柔。
「今夜月色很美。」
丁鶴也抬頭看看夜空,眼神纏綿而繾綣:「是啊,月色很美。」
鬱謹低聲喃喃:「我已經很久沒有欣賞過這樣的月色了,在過往之中,它總是象徵著不幸和危險。」
「但是我相信每一夜的月色都是美麗的,只是不同的人能看到不同的東西。」他環緊丁鶴的脖子,「我希望之後的每一晚都能看到這樣的月色。」
丁鶴的嘴角一點一點勾起弧度,語氣鄭重,彷彿在許諾:「會的。」
「我們以前是不是這麼相處的?」鬱謹又把臉靠在他背上,放鬆身體閉上眼,「我覺得這樣的場景很熟悉,好像重複過很多遍。」
丁鶴的聲音平緩而有了一絲安眠的效果:「記不起來也沒關係,如果你願意,我們以後可以這樣生活下去。」
身子顛簸的幅度太過規律,讓他真的忍不住有了睏意,聲音也越來越輕:「可是我不希望這些東西被丟掉。以後是以後,為什麼我不能同時擁有過去和未來呢?」
他說完之後,很久都沒了聲音,呼吸也逐漸平穩。
丁鶴背著他走了一會,確定他已經入睡,只是心念一動,便帶著他瞬移到校旁的一間公寓前,輕車熟路地開啟門。
屋內乾淨整潔,擺設稍微有些雜亂,卻更顯出生活氣息。他推開一間房門,把鬱謹放到了床上。
鬱謹做了一夜奇奇怪怪的夢,雖然說不上噩夢,卻總覺得壓抑,醒來仍舊頭腦昏沉。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一間熟悉的屋子裡。
在到這裡之前,如果讓他說自己在校外的房子是什麼樣的,他未必能說得出來。在見到房間內的擺設後,他卻可以肯定,這就是他的房間。
房間的每一處擺設都符合他的喜好,傢俱上甚至還留有他的使用痕跡。
房間的窗簾緊拉著,將刺眼的陽光擋在外面,讓他可以安然睡到夢醒。
鬱謹看了看時間,又是八點多了,幸虧早上沒課,不用匆忙趕回學校。
越青霆已經起床,給他發了幾條訊息,見他沒有立刻回復,也沒有再騷擾。
他先躺回床上,把今天的計劃理了一遍,才拿起手機準備跟越青霆聯絡。
一隻無形的手突然伸過來,關掉了他的手機螢幕。
他再開啟,那隻手又繼續關掉,重複了幾次,他終於在螢幕被關上的那一刻抓到了對方的手:「我只是跟他說謝朧的事。」
丁鶴道:「我不想見到他。」
「對話方塊也是。」他搶在鬱謹說話前補充。
鬱謹無奈,只能把手機扔在一邊,先湊過去任他親了親:「我以為你早上就走了。」
「我一直在你身邊,」丁鶴心滿意足地抱著人,「只是你看不見我。」
他的語氣沒有什麼變化,彷彿對這樣的事習以為常,鬱謹卻感到一陣酸楚:「你為什麼之前不出聲。」
「因為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存在。」丁鶴笑吟吟地說出殘忍的話語,「等到你需要我,我就會出現。」
這樣的話聽起來格外可憐,鬱謹剛想安慰他,就感到他身體的重量壓過來:「比如說現在。」
等兩個人親暱完,已經荒廢了大半個上午。鬱謹慢吞吞地洗漱完,返回學校,剛進寢室就撞見了越青霆。
相比他的神清氣爽,越青霆看起來就精神萎靡多了。不過他平常就沒什麼活力,這時候看起來反而有種頹廢的藝術感。
越青霆沒精打采地跟他打招呼:「你回來了?昨晚睡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