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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問我直接死因的話,我是自殺的。」她大大方方地道,「自殺的方式很傻,是跳樓,我以為這種方式就能不給自己反悔的餘地,沒想到跳樓之後會那麼醜。」
她抬手,看著自己手上的面板:「我身上的每一處面板,都是新的。我已經不想把那叫作死亡了,那應該是新生。」
她指著牆壁上的照片,微笑道:「你們不是問我為什麼上面沒有我的照片嗎?其實有的,只是我以前不長成這個樣子。」
謝朧取下那張大合照,指著其中一個面板黑黃的矮胖女孩:「這個才是以前的我。」
她的聲音諷刺中帶著悲涼:「是不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鬱謹的表情卻很平靜,沒有她想像中的驚訝和鄙夷,卻也沒有同情和悲憫。這副全然不在意的表情,卻讓她本來擁堵在胸口的情緒不知該怎麼發洩出去,只能喪氣道:「你長得很好看,應該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吧。」
「上中學的時候,找別人借東西,會被別人翻白眼;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被所有異性避如蛇蠍,隨便開下流笑話也不用道歉;一旦討厭某個人就會把他和我扯上關係,好像這樣就是一種對他的羞辱;如果有同樣的能力,長得好看的人總是能更容易得到誇獎。」
她摔碎相框,小腿面板被濺起的玻璃碎片割破,她卻恍若未覺:「你不用反駁我說,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你不是我,你沒有經歷過我經歷的事,你不知道我以前每天晚上哭到幾點,第二天還要笑嘻嘻地和那些叫我『肥豬』的人相處,因為我不這樣做,被人叫不陽光太脆弱的就是我,被人叫『醜人多作怪』的就是我。」
「反正怎麼說,做錯的都是我。」
謝朧踢了一腳碎掉的相框,碎玻璃扎進鞋底。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卻相反笑了起來。
疼痛並不能轉移她的憤怒。
鬱謹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制止她自殘的動作:「你先冷靜一下。」
但是他馬上就被丁鶴拽回了沙發上,腰和肩膀都被一股力量緊緊箍住。
謝朧殺氣四溢地轉頭看他:「你明白什麼?又憑什麼讓我冷靜?像你這樣的人,一定一直過著一帆風順的生活吧。」
鬱謹不理會她語氣裡的酸楚:「你遇上了讓你無法承受的不公平待遇。」
他皺了皺眉,又自我否認:「不對,恰恰相反,你遇到了一個人,你以為他能夠理解你,不看你的外表,但其實他卻在撒謊,是嗎?」
謝朧驀然被他戳中心事,愣了一秒,才掩飾地冷哼道:「理解什麼?」
她像是自我催眠般重複了一遍:「沒有人能理解我。」
「只有曾經被拋到空中,跌下來的時候才會這樣不甘。你整個遊戲裡都在設計和戀愛有關的指令,那個人曾經是你的男朋友?」
他直白的語言如利箭刺穿謝朧的偽裝,她已經有些焦躁:「不是,只是比較熟悉。」
鬱謹也不戳穿,就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你因為接受不了這麼大的落差,選擇了自殺。在彌留之際,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給予你力量,同時教唆你去殺更多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感到攔在腰上的手臂更緊了一些。丁鶴似乎是不滿他的說辭,在他臉上啃了一下。
「……是。」謝朧咬咬牙,又高傲地抬起頭,「我知道我當時的選擇很傻,現在我已經不會這麼做了,該死的是他們。還有,我不認為那是教唆,他說得很對,我不應該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只有我能救我自己。」
鬱謹問:「那個害死你的人是誰?」
謝朧警惕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盡可以放心,我不會袒護他。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報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