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頁(第1/2 頁)
他提出的條件十分誘人,幾乎是大部分人想像中最理想的生活。
一片寂靜的黑暗中,鬱謹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頻率過快的心跳。
他深長地呼吸了幾聲,從齒間逸出一聲嘆息:「我不願意。」
丁鶴的嘴角不由繃緊,眸色加深:「為什麼?」
「並不是因為你的身份以及做過的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只是我不可能永遠生活在你的庇護下。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安全無憂,但是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他抽出自己的手,轉身正對著丁鶴,神色鄭重,「等我變得更有底氣,我會回來找你。」
他明白丁鶴的意思。丁鶴已經找到方法,能讓他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但是代價是他再也無法脫離丁鶴而生活,也無法觸控有關更高層次世界的秘密。
他最懼怕的,就是變成必須依附人而生的菟絲花,一旦被依靠的物件所拋棄,就再也沒有生存的餘地。
也許現在還看不出來,但他知道丁鶴的力量會越來越強大,以至於遠超過他,他終有一天要變得仰仗對方鼻息而活。這種不平等的關係總有一天會崩塌。
他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有關主神空間的規則也沒有弄清楚,更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強大到和丁鶴同樣的地步。
他不容許自己在這個時候止步不前。
「我知道是我任性,辜負了你的好意,你可以原諒我這一次嗎?」
鬱謹把掌心按在丁鶴的胸口,指尖微微收緊,在他的心口留下烙印。
丁鶴沉默不語。鬱謹知道自己說的話過於自我,但他無法違抗自己的內心,只能想方設法給出補償:「我可以在這裡多停留一段時間,或者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我都可以做到。」
「不用了。」
丁鶴沉沉嘆了一口氣,像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抱進懷裡,強烈的威壓令他幾乎喘不過氣,只能乖順地垂眸靠在他肩上,試圖用這種方式進行安撫:「我一定會儘快回來。」
丁鶴一直沉默不語,只是對著他頸後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像是洩氣,又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威脅。
疼痛感令鬱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抓緊他的背。
丁鶴似有所感,問他:「疼嗎?」
「疼。」
「我也疼。」
咬了一口之後,丁鶴的怒意似乎發洩了不少,語氣也變得平和起來。他輕輕揉著剛剛啃過的地方,有些無可奈何:「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鬱謹眼中開始燃起希望,身體也放鬆下來:「那你……」
「我只是想嘗試一下。但你果然還是原來的那個你。」丁鶴自嘲笑笑,「我陪你到那一天。」
鬱謹的指尖沿著他背部的線條劃過,流連忘返:「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我一定會早日達到和你同樣的高度。
「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那麼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你要去什麼地方?」
「為什麼要去那裡?」
「你要去找什麼人?」
「為什麼要去找他?」
鬱謹一一作答:「我要回到將我送到這裡的地方,為了變得更加強大。我要去找一個足夠強大的自己,因為這樣才能確保自己擁有所渴望的事物。」
他彎了彎唇角:「和人。」
他每說一句話,就會有一道白光透過天穹而來,灑在他的身上。等他說完,四道白光匯聚成一束,將他完全籠罩在裡面。
他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感襲來,身子搖搖欲墜。
丁鶴接住他的身體,他看著視野中逐漸模糊的丁鶴的身影,突然吻上他的嘴唇:「等我。」
丁鶴注視著他在白光中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