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荒誕(第1/2 頁)
但是這不能怪任何人。
小西本身就值得被愛。
是的,不僅僅是他的愛。
陳淮西不覺得自己的愛應該掌控著梵西,而是讓她儘可能地更幸福——哪怕她還會接受別人的愛,哪怕這讓他痛苦。
所以陳淮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打算是抱著更為平淡的語氣,是的,理論上是應該這樣——但是他沒做到。
他仍舊感到困擾和心痛。
要真說怪一個人的話,或許該怪他,如果他不喜歡梵西的話,他就不會有這樣的煩惱。
問題在他。
可是小西不會希望他這麼想的。
他的神色幾經輾轉,終於平靜下來。
越不周就這麼看著眼前被大家評價為“喜怒不露於色”的男人在短暫的時間內,表情由痛苦和糾結變得溫和。
是什麼讓他變得痛苦,又是什麼讓他變得溫和。
此時的越不周不明白,讓陳淮西痛苦和愉悅的,都是同一件事同一個人。
很荒謬,卻荒謬的存在著。
再抬頭看他時,已然重新變得難以捉摸。
越不周聽見他說。
“小西需要你。”
越不周覺得自己聽錯了,但是陳淮西並沒有,他只是重複了一遍這樣詭異的話。
越不周甚至覺得是他痴心妄想到這個程度——他居然能在這樣權勢威壓的環境下還能自我臆想這樣荒謬的話。
空氣再次凝滯。
而帶著他來到辦公室的那位精英吳五午,往他這一邊推出一份檔案。
越不周再愚鈍再不敢相信,面前也依舊是一份荒謬至極的合同。
合同嚴謹,甚至從字和字之間規整嚴謹的行距和字型等等都透露出這絕對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陳淮西出錢,要他陪梵西。
準確的說,是要在陳淮西不在的時候,陪在梵西身邊解悶。
“為什麼?”
越不周忍不住問,心中生出異樣的情緒。
陳淮西沒有說話。
他的問題指向不明。
是要問為什麼要做這件事,還是在問為什麼選擇他這個人來做這件事。
“為什麼……”
陳淮西很慢地重複著這句話,於是低聲悶笑了一聲。
“她只和我在一起,會不快樂。”
所以他要給她找一個玩伴。
吳五午曾隱晦地暗示過陳淮西,梵西並不是小孩,不是非要人陪著看著才會開心。
可是陳淮西執拗地認為,梵西的精力旺盛,只和他這麼一個乏味且忙碌的人在一起會很無趣。
而且,如果她真的想要找別人,眼前這個本來就對梵西有意,而且就現實來說,越不周受陳家的資助,不會傷害小西。
吳五午不再多言。
對於陷入某個怪圈裡的陳淮西,吳五午最後理智地不再勸說,認為等梵西被人拐走了他就會老實了。
“至於為什麼是你——吳五午。”
“好的陳總。”
吳五午上前一步展示了他做的功課,厚厚的一沓擺在了越不周的面前。
越不周啞然。
那是選擇他的“證據”,不是立論證論,而是基於他行為的資料分析。
為什麼會是他……因為他以為掩藏得很好但其實暴露無遺的喜歡,因為他需要仰仗他人鼻息的生活……
“真是厲害。”
本在低著頭看資料分析的越不周忽地感嘆。
察覺到少年話語裡的不客氣和諷刺之意,吳五午眼神不善地看向桌前的少年,但成年人的不善只在一瞬間出現,又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