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陰謀(第1/2 頁)
又過了十天,白雪日夜盼望的信,終於搭著冬天的寒風寄到了,只不過收信的人不是她本人,而是王美麗。
王美麗把一張疊得規規矩矩的紙遞給白雪時,白雪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接過它完全是出於好奇,等看到這是趙文軍寫的信時,她的心一下就亂了。
雖然在歡送會上王美麗解了趙文軍的圍,但是白雪跟王美麗的關係並沒有好轉。白雪幾次想化解倆人之間的恩怨,可王美麗對她的示好只是報以詭異地微笑,並不接受。
而這封轉交的信終於給了白雪答案,趙文軍在信上說,他的身體正常體檢根本不可能透過,如果沒有王美麗的幫忙,他一輩子也難圓軍人夢。王美麗對他依然痴心不改,他實在不能以怨報德,再傷她一次,希望白雪能理解他的兩難,放他離開。
他在信末尾寫道:“我相信,你沒有我一樣會得到幸福,幸福就在你身邊,只要你能夠發現它。”
最後這句啟示錄一樣的話,白雪根本就沒心思琢磨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落的淚,盯著一團被洇溼的字跡竟愣住了。
王美麗是把白雪叫到青年點外小樹林邊上給的信,現在是農曆十月份,黑土地上的氣溫已經很低了,剃了光頭的楊樹林,似乎也在替白雪難過,一陣北風吹過來,樹林裡響起嗚咽聲。白雪用凍得僵硬的手指,胡亂地把信塞進衣兜裡,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王美麗在後面叫囂著:“這都是你自找的,他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搶?回去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丟了魂的醜樣子吧。你也有今天,老天爺眼不瞎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瘋癲的笑聲絲毫沒有打斷白雪機械地邁動兩隻腳向前走去。
青年點裡很快就響遍王美麗讀信的聲音,大家除了關心趙文軍到部隊後的情況,更關心趙文軍的歸屬問題。事情很瞭然,趙文軍換陣營了,現在明晃晃扛著趙文軍這面大旗的人是王美麗。
王美麗在給大家讀信的時候,適當地加些形容詞,使一封呆板乏味的信充滿了柔情蜜意。比如整封信裡三次稱呼“美麗”,都被她加上“親愛的”,聽上去誰也不能否認它是一封情意綿綿的情書!
而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呢?
事實是王美麗收到家信,知道表舅來肇州接兵,就想好了主意。她跑到肇州找到表舅,說要和物件一起去當兵。
表舅只說了兩個字:胡鬧。
王美麗拿出媽的殺手鐧,爸最怕媽對他用這手,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一行鼻涕,兩行眼淚地說:“表舅哇!我們不是怕吃苦,想逃離農村。青年點裡有個賤人對文軍死纏爛打,再不離開這地方早晚會出事兒。我媽說,這輩子她最信賴的人就是表舅,如果表舅都不肯幫我,那我還能指望誰去呢?”
她心想:我媽跟你是姑舅親,你倆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如果不是你那頑固的娘死活不同意我媽進門,為了拆散你們,硬把你送到部隊當了兵。差一丁點你就成了我親爸,也差那麼一丁點,我就成了幹部子女,怎麼會落到工人階級家庭裡去?這個忙你不幫也得幫。
表舅不知是被她哭得心煩,還是念著昔日的情份,最終做了讓步,同意把趙文軍帶走,至於她想當兵,沒有女兵的名額,實在是無能為力。
王美麗乾脆說:“我人微言輕,要不然讓我媽親自跟表舅說?”這句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看到,表舅的臉色立刻變得烏黑。
“別說你媽來,就是你姥姥來,我也沒辦法帶個女兵走。”表舅揮揮手,示意她馬上從眼前消失。
王美麗識趣地走了,雖說沒能達到全部目的,但是表舅畢竟答應她帶走趙文軍,只要趙文軍當兵的心沒死,她就有翻盤的可能,想到這兒,好心情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