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金血(第1/3 頁)
鹿知之一番話說完,便聽見背後便傳來竊竊私語。
對面的女人更是臉色一白,皺著眉頭,氣勢卻弱了下來。
“現在是秋天,天氣涼爽,屍體自然不容易腐壞。”
“再說了,我們在棺槨附近放著冰塊,屋裡也一直開著空調,不腐爛也是正常。”
她不願再跟這女人辯駁,低下頭問輪椅上的人。
“你爺爺,有屍斑麼?已經腐爛了麼?”
顧言洲瞬間紅了眼眶。
“我剛從國外回來,爺爺已經封棺,我……不忍心打擾他安寧。”
他似是有些愧疚,微微低頭,幾根碎髮垂到眼睫上,泛紅的眼角激起了鹿知之無限的保護欲。
“與其在這裡傷春悲秋,你開棺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顧言洲輕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
“將棺材抬下來,開棺!”
此話一出,那女人更是目眥欲裂。
“顧言洲,你瘋了!”
重九站出來,一把按住那女人的肩膀。
“夫人,不要忘記你的身份,顧家的家主現在是五爺,你可不要僭越了!”
女人抬手指著重九,氣得說不出話,乾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人群頓時兵荒馬亂。
有喊著叫救護車的,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她抬上車。
至於開棺的事,眾人像是被重九口中的“顧五爺”震懾住,沒人再敢阻攔。
重九指揮著幾個人將老爺子的棺木抬下來。
顧言洲推著輪椅過去,蒼白纖細的大手撫上漆了暗紅色防腐漆的金絲楠木棺材,眼中水汽氤氳。
母親過世後,爺爺將他帶大,這個世界上,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
現在想來,沒有見爺爺最後一面真是不孝。
棺材被長釘封住,幾個保鏢拿著撬棍,眼睛看著他,有些不太敢下手。
顧言洲咬了咬牙,拿過其中一人手裡的撬棍,用力地插入縫隙中。
他撬開第一棍,幾個身體強壯的保鏢也開始撬,幾下就將釘子起出。
棺槨沉重,顧言洲顫抖地伸出手,用力的推動棺材蓋。
從那小小的縫隙中,他看到了爺爺蒼白的臉。
還來不及擦去眼淚,顧言洲便激動的雙手推動棺材蓋。
不知道是太過激動,還是用力過猛,他一陣嗆咳,竟生生地嘔出一口血。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下他卻毫不在乎,而是激動轉身面向鹿吱之。
“小姑娘,爺爺真的沒有腐壞。”
鹿知之快步走上前去,從兜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宣紙去擦顧言洲的嘴角。
這一舉動,卻被顧言洲身後的女人出聲阻止。
“你拿的什麼紙給言洲哥哥擦嘴,噁心死了!想要獻殷勤,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
鹿知之抬頭看向顧言洲身後的女人。
“為老爺子引魂正需要至親之人的血做引。既然這位先生咳出血來,我就隨手擦一點,廢物利用罷了!”
“難不成要將他的手再割個口子,放點血出來?”
顧言洲眼眸深邃,瞪向身後。
“楚楚,回車上去,不許再下來!”
說罷轉身對著鹿知之,眼眸堅定。
“小姑娘,只要能治好爺爺,我放多少血都是沒問題的。”
只見鹿知之搖了搖頭。
“我們普通人流點血倒無大礙,你的是紫金血,生得慢,別看只是吐這一小口,要幾個月才能補的回來。”
顧言洲眼眸一亮,定定的看著鹿知之。
她面色沉穩,拿著那擦過血的紙走到棺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