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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拜過天地,已被送入洞房,錢若水和平安擺架回宮,不再留在冉府,影響他們起鬨熱鬧的心情。
錢忠英把她送至門口,父女二人已有多日未見,錢忠英比在朝時更加容光煥發,儼然年輕了許多。
錢若水不禁揶揄,“想來父親無俗務勞心,過得十分愜意。”
錢忠英笑道:“這是太上皇給的恩典。”
錢若水鬱悶非常,“要是有父親在朝就好了,我也可以省心。”
“臣若是在朝,娘娘就更要操心了。”錢忠英把她送至鑾駕處,“看皇上和公主漸漸長大,老臣心中甚慰。”
“父親可隨時入宮,看望他們,給平安講學。這朝中若說飽學之士,蔣大學士算一個,父親的學問也不輸於他,聽聞父親與朱老尚書近日開了茶社與士子講學辯論,何時也讓平安過去開開眼界,不能一味地讓他沉湎於書本。”
“老臣還是少進宮的好。”錢忠英婉拒,“茶社講學開了月餘,許多士子慕名前來,老臣不養士,這一點還請娘娘放心。”
什麼時候和父親寒暄也存了試探的意味,真是極具諷刺。方才她才與平安說過,這世上最穩固的關係是血緣關係,可轉過頭,她卻與父親彼此試探。
“過了年,我會離京一段時日。”一晃眼,她已經離家十年,卻很少對錢忠英有過交代。
錢忠英略微沉思,“娘娘不在京中,諸事還是要早做準備。首先是讓匈奴人儘快離京,其次是密切關注太皇太后一系的動向。娘娘心懷仁慈,對他們有不殺之恩,但並不表示他們會因此心懷感激,對娘娘死心塌地。”
“父親是有什麼訊息?”錢若水眸光微凜。
錢忠英搖頭,“老臣只是覺得,如此風平浪靜,並不正常。”
回程的馬車上,錢若水托腮沉思,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杜恪辰離開的近一年時間,朝堂平穩,一片祥和,雖說各地偶有發生天災人禍,但這些自然災害具有不可抗力,且賑災的措施得當,朝中也沒有反對的聲浪,甚至連杜恪辰一年只下三城的戰績,都沒有朝臣提出質疑和息戰。如錢忠英所言,太安靜了,安靜得異乎尋常。
“母后是在想承恩公的話嗎?”平安也聽到了,他同樣也在思考,主少國疑,暗藏的洶湧自不必多說,如今這般祥和平順之氣,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兒臣在想,施恩之後,是不是應該立威了,不能讓人以為兒臣和母后好拿捏。”
“其實也不必刻意為之,越是讓他們猜不透你在想什麼,對你越是有利。你於太皇太后一系施了恩,他們以為你怕事膽小,因你父皇不在京城,你要討好各大世家,才會採取放任的態度。這隻能說明這些人不知感恩,不是可用之人。而那些念著你好的人,日後才可委以重任。”
“若是想知道誰家感念恩德,兒臣倒是有一計。”平安停了一下,繼續道:“父皇先時讓蔣琦入宮伴讀,是為牽制蔣將軍,而今不妨參照此法,召其他世家的嫡子入宮,看看他們的態度,母后以為如何?”
“這倒是個辦法,只是不能都把他們留在宮裡。”辦法倒是不差的,可召了太多的人入宮,也是難以招架。
“不用多,每月召三位即可。一來兒臣可以與他們打好關係,這日後的朝堂還要仰仗這些臣子,二來也能看看他們對兒臣的態度,三來嘛……”平安把睡熟的如意扶正,“也給如意留意留意,世人不是都是三歲看大,少時的脾性決定日後的成長,先看看哪幾家適合如意。”
錢若水未免一笑,“咱家如意都還沒定性呢,怎麼相看?”
平安半大的孩子,說到親事難免也要羞澀,“如意一看就知道是小懶蛋兒,找個性情寬厚的便是了。”
錢若水見他一臉小大人的模樣,強忍笑意,促狹道:“那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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