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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方還很會利用輿論導向,拿職場潛規則做切入口,網友的罵聲現在都沒平息,其他罪證簡直是火上澆油,事態根本壓不下去,」室友十分篤定地說道,「恆榮肯定得罪了個狠角色,人家這是要置他於死地了。」
沈姒微蹙了下眉,系盤扣的手一頓,這才想起查網上的訊息。
網上鋪天蓋地爆出來的東西,比她蒐集到的還要觸目驚心,錄音並不是她送出去的那份,但更有力,甚至有更齊全的公司掛帳和中高層銀行卡收支交易,涵蓋了公司高層貪汙、洗錢、挪用公款等多項罪證。
這根本——
根本不是她送出去的證據。
這些關鍵證據,比她那份更能置人於死地,有些她甚至拿不到。
沈姒微抿了下唇,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淡,心思千迴百轉。
「我就是覺得奇怪啊,這事最受益的其實是藍核手底下的速芯,恆榮一垮,速芯立刻推行了新的技術產品,完全能替代恆榮所有市場份額,」
室友無心地分析道,「可技術研發籌備起來最耗時了,也許啟用專案的時間比收購速芯還要早。你說這也太巧了吧,難道藍核能未卜先知?」
是啊,哪裡會這麼巧?
南城的事又怎麼會這麼順利?
沈姒薄瘦的脊背僵得筆直,手腳的血液似乎跟著一寸寸冷透了。
齊晟早就知道。
甚至可能一開始就知道。
從一開始,藍核投資的速芯要的根本就不是恆榮的技術,它要的恆榮退市,要的是恆榮的市場份額。
所以齊晟昨晚沒計較,也許不是縱容她,他只是冷眼看著南城的局面,由著她借自己的勢鬧一場,用她這把不怎麼趁手的刀,作幌子。
他不拆穿她,不過是看著有趣,或者真顧唸了點兒情分,幫她一把。
他只是在順水推舟。
也許從頭到尾,他和她之間,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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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南公館前址是海軍總部,處於寸金寸土的地段,鬧中取靜,深色的木製地板、黑白的照片、維多利亞的裝飾風格,有著上世紀獨有的質感。
齊晟一進門,包廂內沉靜了瞬,一行人三三兩兩地站了起來。
最裡面的年輕人不太耐煩地抬眼,怔了下,推開懷裡的女伴,笑起來一身的風流勁兒,「您可真成,三哥,滿世界都在找你,我還以為你玩失蹤。」
他起身讓了上首的位置,「您昨晚在哪兒逍遙快活啊?」
旁邊趙東陽一身酒氣,見到人下意識站直了,「南華的局您怎麼沒去?昨晚那幫老狐狸可都底下犯嘀咕。」
齊晟兀自點了支煙,不客氣地踢了一腳趙東陽,「讓你辦的事呢?」
「別人信不過,我辦事兒您還信不過嗎?」趙東陽爽朗一笑,「何家榮在外面養的情兒是個最不牢靠的,這些年何家洗錢收取巨額非法所得,由她一筆一筆交代出來最合適。至於那幾個多嘴的,直接按下了事,沒人會往——」
話未說完,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聽說齊總在這兒,我不請自來,不知道能不能多我一張椅子?」
男人的聲音先一步進了房間,賀臨擁著一個年輕女孩,面上笑了笑,話裡卻帶了刺了,「齊少真是貴人事忙,想見您一面比登天都難。」
周遭的氣氛微妙而詭異。
齊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面上帶了淡淡的笑意,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趙東陽摸了下鼻子,笑眯眯地打圓場,「說的什麼話?小賀總既然過來就一起喝酒,別杵在門口了。」
齊賀兩家本來是世交,只是近幾年藍核資本和君建資本在華南區掰手腕,兩家關係微妙。賀臨這人本事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