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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夜已經深了,又是暴雨傾盆的天氣,刺目的閃電與咆哮的雷電聲彷彿要將蒼穹撕裂。
謝長寧沒想到沈姝會頂著風雨而來。雖然打了傘但也沒起多大作用,淺綠色的衣裙,裙擺與袖子幾乎都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更顯得她整個人嬌小消瘦。
&ldo;我聽夏荷說硯哥兒不舒服,過來看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rdo;沈姝一邊詢問著,往屋裡走進來。
狂風從開啟的門框吹進來,吹得燈火搖曳,忽明忽暗,使得原本就沉重的氣氛又加重了幾分。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丫鬟把門拉關起來,燈火靜靜的燃燒著,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丫鬟婆子分列在床兩側站著,個個惶恐不安。大夫坐在床邊,眉頭皺得緊緊的,神色嚴肅,他伸了手替硯哥兒把脈,隨著時間的推移,眉間皺紋更顯深刻。
過了許久之後,大夫才鬆了手,伴隨著一聲輕嘆。
&ldo;大夫,如何了?&rdo;謝長寧追問道。
他問出這話,其實是抱著僥倖的心裡,因為大夫這般反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情況不好。
沈姝走到床邊,低頭看過去。
小小的硯哥兒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嘴唇都有些乾裂了,正無意識的呢喃呻、吟著,看著就讓人心疼。
那邊,大夫站起身來離開床邊,同謝長寧說話,&ldo;謝大人,恕老夫直言,小公子如今的情況實在是不好,本來只是發熱的話,吃了藥把熱降下來就沒事了,但是您也看到了,這藥餵不下去,情況還在一直惡化,若是今晚這熱度還降不下來,小公子他怕是熬不過這道坎,即便老天保佑熬過來了,情況怕是也不樂觀。&rdo;
大夫說這些話,謝長寧心裡也是清楚的,燒成這樣,全身熱得都嫌燙手,便是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硯哥兒這麼一個奶娃娃。
但是知道歸知道,這並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得了。硯哥兒雖只是庶出,平時裡也沒怎麼相處,但到底是他的骨肉,骨子裡流著他謝家的血。
&ldo;真的一點都沒有辦法了嗎大夫,硯哥兒他還這麼小,求求你了大夫,救救硯哥兒吧……&rdo;說話的是硯哥兒的奶孃。
屹哥兒的生母玫姨娘在生下他後便去了,奶孃可以說是把他當自己的孩子帶大的,感情不可謂不深。
便是尋常人見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孩子受這份罪都會覺得於心不忍,更不要說奶大硯哥兒的奶孃了。
硯哥兒出了意外,最難過的人是她,最自責的人也是她,她總覺得是因為她照看不周才會讓他出了事。如今聽大夫這麼說,就好像有人拿了針往她心上戳,一針一針,痛苦極了。
沈姝坐到床邊上去,伸手探了硯哥兒的額頭,只覺得觸手所及的肌膚滾燙極了,就算不用溫度計測量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危險極了,她低眉沉思了片刻,忽然出聲問道,&ldo;大夫,是不是隻要把熱度降下來就好了?&rdo;
大夫看了沈姝一眼,點頭回道,&ldo;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也只是說著容易,小公子如今這情況,湯藥怎麼也餵不下去,熱度又怎麼降得下來,唉……&rdo;
沈姝聽完大夫的話,點點頭道,&ldo;我知道了,我試試吧,還要麻煩您在旁邊陪著,若是有什麼情況也好應對。&rdo;
大夫自然是應下了。其實即便沈姝不說這話,他也是要留下來的,畢竟謝長寧可是這全州的父母官,三年任期這才剛上任。他若是同其他人一樣一開始就拒絕了的話也就罷了,畢竟法不責眾,可他終究狠不下心跟著來了,這一來,不出結果是難走掉的。
不過大夫倒是沒想到沈姝竟是這麼客氣,不枉他頂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