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改變(第3/4 頁)
蘭人面上增光。
聖靈沒在逃,而是準備去死。他讓醒悟的兒子去找格威蘭人,自己則尋找朝晟人的駐地:不論落到誰手上,總歸會送還朝晟人。既如此,不如親自見他們,當個痛快的男人。
如此決定後,他走過樹林,聽到鳥的嘰喳,看見鍬甲在枝葉間推搡、松鼠撿著堅果、鹿躲到灌木後窺視,感慨總是輕鬆的動物們沒有生存以外的重擔:或許自己不該進軍校,而是聽已故父母的話當生物學家,但心願早已許錯,只得放去這些牽掛,看向既定的死局。
腳步在森林與城鎮間止住。
擋住他的是臉上帶疤的朝晟男人。他的出現突兀又合理,因為擊潰帝國的怪物終究會找上帝國的元帥聖靈。
“你是來殺我?”聖靈明白必然的結局。
“是啊,不然呢?”講出流利的特羅倫語,他有些惱,彷彿在煩。
聖靈背起手,坦然受死:“動手吧。”
他不想看,閉眼良久才悠悠怒視:“你和自己孩子的話不是故作姿態嗎?”
“你聽到了?”雖揣測過他的可怕,聖靈還是驚訝。他可用聖典感知過,之前方圓十數公里都不該有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否誠心反省以前犯的錯誤。如果你沒啟用那破書,我會暫時放過你…”竹又閉眼,哼哧出鼻息,“但你啟用聖典,我只能這麼做。你最好快些恨我,說不定我會救回你。”
古怪的氣氛叫聖靈心臟狂跳:“你是說什麼?聖典可不在我手上,你有必要來找我嗎?”
“媽的,從來沒什麼必要!有必要的話,你們會殺了我全家?不,不,是我明白很簡單的道理才對!是的,你們只是為自己活著,我也該這樣!什麼朝晟、什麼特羅倫、什麼格威蘭,你們能把我如何?我想做什麼你們都不能阻止。我心情好的時候或許會聽你們擺佈,但現在我要為自己爭取!我要拿到武神的傳承,穩定這該死的情緒…沒有人能攔著我,沒有人。”怒容定在他的臉上,面板更紅到冒熱氣,手裡的鋼稜亦亮出白光。
“瘋子,你想表達什麼?要聖典就去找聖恩!聖典不在我這裡!你要的——”不知道竹在講什麼的聖靈卻有種恐懼感,更當他想退開時,一種細小的刺痛蟄上身體,打斷他的話,剃掉全部的面板。
沾血的細絲是鮮紅柳絮,飄得很美,像紅煙火。痛苦的嚎叫讓他搖頭:“你怎麼懂祂的遺留物?我都不能理解的東西,你就會清楚嗎?!”
竹再不多言,將宰割聖者的手法重施在聖靈身上,把血肉骨骼按層挑刮為細碎,送去痛苦、帶去力量:“他媽的!你想什麼?恨我,快恨我!不,你要想著殺我!殺我!快,快殺我!你這傢伙怎麼了?怎麼把殺意忘了?他媽的,你給我想起來!快想起來啊!”
可未等骨骼碎盡,一把軍刀卻捅出他的胸膛:“混蛋!停手!”
是小桑託德。走出很遠的他被莫名的心痛喊停,立刻追著父親離開的方向趕來,篤定發生意外。
“該死的!都是你的錯!你怎麼還不想著殺我…這是你兒子吧?真他媽的愚忠!醒悟後才明白親情的重要?遲了!看著吧,再拿不出殺意,我就等他多捅幾刀後送你倆上神國!”
他沒理會狂刺身軀的利刃,有條不紊做著手頭的活。兒子的嘶吼不能把他阻止,只能看著父親在被慢慢挑碎成大腦。可在大腦碎缺點瞬間,聖靈的身體已重回會完好,而先前忍耐的極度痛楚更讓其心驚、想喊想逃。可看見兒子他的果斷撲向敵人:“走!”
當聖靈的聲音傳出,飛撲的身體忽然停在半空,再發不出吶喊,唯有能動的眼球艱難看清現狀:是自己的動作靜滯了,兒子也一樣,怎麼可能?
竹抹掉胸口的血輕輕舔淨,怒容更惡,像黑夜裡的無聲火光:“你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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