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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鋒和容璲對視一眼,傅秋鋒輕輕躍起,毫不費力就拿下了那件潮濕的罩衫。
「應該洗過不超兩個時辰。」傅秋鋒估算道,「這是上好的綢緞料子,什麼刺客會在這裡過日子,金盆洗手退隱了嗎?」
容璲接過外套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一絲狐疑和靈感同時湧上心頭,他緩緩閉眼,試圖在這裡分辨出可能藏匿的氣息,但艷陽下橙紅的眼底並無任何異樣,若是有人接近,他一定能看見內力流向的軌跡。
「難道已經逃了……」容璲隨手抖了一下罩衫搭在手臂上,瞟了眼罩衫的袖子,微微一愣,隨即醍醐灌頂般一把抓住傅秋鋒,低笑起來。
「陛下?」傅秋鋒驚疑不定地問。
容璲勾勾手指,傅秋鋒傾身湊到他面前,就聽他小聲說道:「朕想起來了,朕最近忙於他事,有一個銷聲匿跡的人一直沒有專門追查。」
「何人?」傅秋鋒問道。
「千相鬼。」容璲伸手勾著他的脖子,「朕只在頤王府見過他動手,怪不得一時想不起來。」
傅秋鋒也算見識過千相鬼的狡猾,知道容璲不欲打草驚蛇,便沒有回頭,虛虛搭著容璲的肩,同樣小聲說:「原來如此,之前繳獲的《金鑾秘史》中所有涉及寶藏所在的字跡都被抹去,千相鬼想必早就知道了寶藏在千峰鄉,只是苦於沒有牡丹玉佩……但他現在又為何要藏身千峰鄉?不怕您得到玉佩,大軍前來正好甕中捉鱉嗎?」
「會不會是他找到了開啟藏寶洞的方法。」容璲慎重地猜測,「若是他帶領叛軍藏身千峰山呢?千峰山連綿起伏,咱們不過走了一小段路,遠遠不知山中還有何人。」
傅秋鋒又瞄了眼容璲頭頂,閃爍的數字還頑固的浮在哪裡,讓他不由自主握緊拳頭。
「總之今夜出不了山了,還是儘早找一處安全的地方休養吧。」容璲盤算道,「既然千相鬼藏身此地,你去搜他一搜,說不定能弄到點乾糧吃食,哈,不知道他手藝如何。」
傅秋鋒見容璲可能身陷敵營還有心情打趣,多少也放鬆了些,正要答應,就聽見遠遠傳來一聲叫喊。
「兩位大俠,你們等等!」一個荊釵布裙的姑娘從桃林中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手裡還捏著條抹布,「你們……您二位是外面來的俠客嗎?」
傅秋鋒轉身抬臂將容璲攔在身後,警惕道:「站住,閣下何人?」
姑娘撐著膝蓋嚥了咽口水,抬頭可憐道:「妾是鎮上的良家女子,半月前被一群匪徒擄上了山來,每日灑掃做飯,見得都是一群衣冠不整拿著刀劍的粗魯漢子,像您二位這樣的神仙人物,定然是走南闖北行俠仗義的俠客吧?求您救救妾身,帶妾身下山去吧!」
容璲端詳那姑娘片刻,只見她額上一層細汗,臉頰緋紅,似乎是跑的腿軟,還有些發抖,怯生生又眼含珠淚,他在傅秋鋒身後笑了一聲,壓下傅秋鋒的胳膊,走上前一步笑道:「姑娘可不要輕信於人,莫不是沒見過斯文敗類衣冠禽獸?」
姑娘愣了愣,退後一步,捂著嘴搖頭:「不會的,看您是富裕之人,想必不屑害妾身這樣的平凡女子,只要您願意帶妾身下山,妾身願做牛做馬報答您。」
「那你乾脆帶我們到匪徒的大本營,我替你報仇,端了他們,順便嘗嘗姑娘手藝,吃頓晚飯如何?」容璲作勢就要抬步,向山洞的方向走去,「是在那個方向嗎?」
「不是!」姑娘連忙攔他,「妾是去那邊倒泔水的,況且他們人多勢眾,妾身知道下山的路,還是等到下了山,再報官剿匪吧。」
傅秋鋒一直沒說話,從他的角度來看,若非先前容璲想起了千相鬼,他就算看出這姑娘的言辭漏洞百出,也猜不到她是男人易容而成,無論聲音身形還是姿態都毫無破綻,甚至連他都看不出這人的內功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