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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邊小心翼翼的跟著,邊悄悄拿眼看這小大人似地四歲孩童,眼裡充滿了憂慮。
隨雲院裡的奴才們實在是悠閒,除卻剛才那一撥插科打諢的老婆子們,就連年輕的小丫鬟們也都是一個個的懶貨,全都窩在了院子的花圃後頭,搬了板凳磕著瓜子,嘴裡還不消停的討論著西家長東家短。
薄鳳眠路過瞧見,一臉厭棄的搖頭,&ldo;嘖嘖,這院子裡的奴才簡直活的都快跟上主子金貴了,過不了多久怕是都要爬到主子頭上了,也難怪母親常說賤-人就是賤-人,怎麼也當不得主子,哼,現在看來還真是。&rdo;
&ldo;小少爺,您不能總是這麼說四小姐,好歹她也是您的……&rdo;竹青糾結的囁嚅了一下,心虛的垂下了眼,絞著手指,&ldo;您的姑姑啊。&rdo;
&ldo;胡說什麼,那樣的賤-胚-子她也配?&rdo;薄鳳眠沒好氣的剜了竹青一眼,繼續貓著身子,瞄準那些插科打諢的丫鬟們沒注意的時候,然後腳底抹油似地,趕緊小跑過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薔薇花圃,到了主屋的後頭。
竹青哀嘆一聲,只得趕緊小心的跟了上去。
拐到薄雲朵屋子的後頭,薄鳳眠讓竹青把後窗的窗戶紙捅破,看看屋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竹青硬著頭皮做了,卻不見屋子裡有人,這才悄悄的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一直都在屋子背後搞著小動作,卻並不知道,薄雲朵一直都在屋子前徘徊。
薄鳳眠並沒有因為屋子裡沒人而死心,讓竹青把自己抱起來,他要一一的勘察過去。
勘察完雲朵的屋子,證實確實沒人,這才輾轉又到了玉笙寒的屋子背後。
不想,這一捅破窗戶紙,就看見了了不得的情景。
當時,薄鳳眠這孩子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窗戶裡頭。
他的眼珠子晶亮,像兩顆熠熠生輝的寶石,不是純黑的顏色,有些偏於褐色,當陽光揮灑進去,還會折射出一抹異樣的青意。
大概沒人太過仔細觀察這孩子的眼睛,顏色不是很漂亮,卻勝在通透明亮,有光滲透進去的時候,就像水晶一樣,會變幻出璀璨的其他顏色。
竹青發現自家這小少爺好像被什麼吸引了,不由好奇的彎下了脖子,探眼往小主子捅破的窗戶紙上的洞眼看過去。
不想這一眼看去,差點把她嚇得魂不附體。
這裡面,七爺玉笙寒的屋子裡,竟然滿滿當當的,都是一屋子的毒蛇!
之所以知道那是毒蛇,因為不管是趴在桌椅上的,還是掛在櫃子金鉤上的,那一條條密密麻麻的蛇,可都是五顏六色的,看得直叫人頭皮發麻‐‐
竹青這樣的大家丫鬟,比起小家小門戶裡的小姐是差不多的,略有些文化涵養,雖不是飽讀詩書,但自小陪著主子們耳濡目染,所以書本上的很多東西,她們都會記得一二。
譬如,也不知道以前伺候過的哪個薄家小姐就曾說過,一本醫經上就有過記載,說是越漂亮越花的東西,就越有毒,譬如蛇蟲鼠蟻,譬如花花糙糙。
而今想來,再看到滿屋子花花綠綠的蛇嘶嘶吐著猩紅的芯子,甚至還有幾條都爬到了榻上沒穿衣服的七少爺身上張口咬著,竹青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忍不住就想大聲驚叫。
沒想到她還沒有能叫出聲,嘴巴就又給一隻肉呼呼的小手掌捂了住。
薄鳳眠豎起食指在唇前,對抱著自己的竹青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竹青愣愣的不知該如何是好,雙腿都開始不由的打顫,眼睛裡已經有了濕意。
薄鳳眠白了她一眼,無聲的罵了一句沒用,繼續轉過頭,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