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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程:「是。」
牧野抬眼,杜程很堅定地看著他,「你上輩子欠了她。」
孟詩平從牧野那回到家,怕被看出眼睛的紅腫,躲過家裡的傭人,匆忙上樓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關上門後,她想到牧野決絕的神情,眼淚情不自禁地又掉了下來,趴上小床傷心地哭了起來。
沒一會兒,她忽然覺得周圍的空間變得很悶,有點喘不過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壓著她,她想起身,四肢卻完全動彈不得。
「姐姐,喝了這杯茶,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一起好好地侍奉大人。」
「章姑娘何必客氣,京城裡誰不知道你對我夫君一片深情,小館琵琶聲動江水,這杯茶喝與不喝,你不都伺候的我夫君很好嗎?」
「夫人說笑了,大人憐我一個弱女子在京中無依無靠多有照拂罷了,那些謠言不過是對大人清譽的中傷,大人偌是喜歡一個人,想要抬舉她,從來都是大張旗鼓光明正大,夫人與大人夫妻多年,難道還不知道大人的為人嗎?」
兩個女人唇槍舌劍夾槍帶棍,嫉妒與不甘被包裹在溫聲軟語之中,朱唇一啟,字字誅心,為了同一個男人,她們將自己的心拿出來互相撕扯。
好痛……她的心口好痛……孟詩平像是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牧野艱澀地承認了杜程的觀點,「我想也是,如果不是上輩子欠了她,我怎麼會這麼拖泥帶水,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杜程:「你要再堅決一點,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雖然自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聽到別人親口說出來,牧野還是很難受,用力折了手裡的煙,埋藏在心裡的黑泥驟然湧出,「如果我們倆位置顛倒,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
杜程:「然後呢?」
牧野怔住,「然後?」
杜程回憶他看到的漫長又糾纏的一生,「紅顏白髮,美人老去,愛也會一起消失的。」
牧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說她老了我就會不愛她?這不可能!我愛她勝過愛自己!」
杜程沒有和他爭辯,「你還愛她,像愛你身體的一部分那樣愛她……」
牧野臉色緩和了一點。
「但你也會愛別人,而且要求她作為你的一部分,也一樣去愛那個人。」
——「娘子,你是我的正妻,這一生都不會變,她進了門也不過是個妾,絕不會影響你在我心裡的位置,越過你去,你那般溫柔賢良,我知你根本不是善妒的女子,你大度一些,好嗎?」
杜程眼睛很澀,他看到那個女孩子哭了。
她已經年華老去,而她的夫君口口聲聲地說娶妾不會影響她在他心裡的位置,她真想反問,到底是什麼時候,你竟將我與另一個女人在心裡論資排輩地做比較了?
她問不出口。
她出身貧寒,他是世家子弟,對她一見傾心窮追不捨,力排眾議不顧家人反對八抬大轎地將她抬進門,她這樣的女子,已經得到他足夠多的愛了,足夠了……
可是她的心為什麼會這麼痛呢?
「詩平——」
孟詩平像是聽到有人在叫她,可她的眼皮太重了,沒有一點力氣去睜開眼睛,好累,好想就這麼睡下去。
孟父孟母回家看到孟詩平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叫了也不醒,輕輕一推,寶貝女兒臉歪到一邊,赫然是暈過去了。
兩人嚇得趕緊把孟詩平送到醫院去。
幾個月前孟詩平出過一場不大不小的車禍,夫婦兩人生怕是後遺症。
到醫院裡一檢查,醫生卻說查不出什麼毛病,應該只是睡著了。
孟母不能接受,又氣又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