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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望著明亮的燭火,只覺晃眼,方抬步上前欲滅,寬大的袖袍便被輕扯住:&ldo;別‐‐&rdo;
他凝眉,回眸望她。
宋之拂捏著他的衣角道:&ldo;這是龍鳳燭,不能滅。&rdo;
慕容檀定睛望去,才發現這兩根紅燭格外粗闊,上有金色龍鳳紋,交纏盤旋而上。曾聽人言,龍鳳燭交光星漢,若長夜不滅,則一生婚姻順遂。難道她竟還對他們的婚姻有所期盼?
他轉瞬便否定了這荒唐的念頭,興許只是姑娘家彎彎繞繞的心思,生怕有不吉之事。
如此,便隨她去吧。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獨自回喜床上仰面躺下,合眸入睡,周遭全是生人勿進的氣息。
宋之拂望著他閉目的模樣,始終不敢走近他身側安睡,再回首望一眼那對紅燭,罷了,還是看著燭火吧。
她在圓桌邊坐下,撐大雙目,緊緊瞪著搖曳的兩朵燭火,連何時趴在桌上睡去都不自知。
……
第二日一早,慕容檀如往日一般,天矇矇亮便醒來。
周遭大紅的裝飾令他片刻空白的腦海回憶起昨日的婚儀,再轉頭,便見那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正歪著腦袋趴在圓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難道她竟真的看了那對燭火一夜?她是真心祈求婚姻順遂嗎……
慕容檀不願相信,心底卻似被蜜蜂蟄了一下。
他起身開門離去,動作中帶著不自覺的躡手躡腳。
新婚第二日,本應是帶新婦拜見翁姑的日子,他父母俱亡,只能入皇宮叩謝天子恩典。奈何天子視他為眼中釘,他須得確保萬事俱備。
王府前廳,立著一身長八尺,膀闊腰圓,燕頷虎鬚,威武迫人的男子,正是慕容檀舊將,燕府左護衛指揮僉事劉善。
燕侯方入內,劉善便拜倒,自袖中取出以火漆封口的密信:&ldo;昨夜醜時至。&rdo;
慕容檀一瞧火漆上印下的&ldo;趙&rdo;字,便心中有數,拆封瀏覽後,心中大石終於落下一半‐‐有此訊息,三日內便可離京回燕地。
他將密信湊近燭火,靜靜望著它燒為灰燼,方對劉善低聲吩咐:&ldo;沉住氣,切勿收拾行囊,陛下準許回燕地前,不可令人瞧出任何思歸跡象。&rdo;
待劉善領命退下,便有婢子來詢:&ldo;侯爺,夫人差婢來問,早膳已備,能否請侯爺移步。&rdo;
慕容檀挑眉,不知她意欲何為,遂提步回屋。
實則宋之拂一夜淺眠,自他從屋中離去便已轉醒。只她仍是惴惴,因昨夜之事,一時不敢面對他,又想起今日得入宮見慕容允緒,更是心煩意亂。
那可是慕容允緒,是她上輩子侍奉了整整三年的男子,只因棲霞寺中的一面之緣,便不管不顧將已為人婦的她帶入宮牆之內。
誰知重生一次,是否會重蹈覆轍?
然她嫁的是燕侯,皇帝親叔,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入宮拜謝,為今之計,只有寄希望於燕侯身份特殊,慕容允緒不敢輕舉妄動。
她遂想起前世,鄭瀟嫁給燕侯三日後,新帝便因蒙古傳來異動,令燕侯啟程之藩。
只需撐過三日,便能跟著慕容檀離開,若身在燕地,慕容允緒必然鞭長莫及。
一番權衡利弊,宋之拂以為,重中之重,便是不讓慕容檀主動捨棄她。
此時她已盥洗畢,正立在門邊,一見他便挽起笑顏迎上來:&ldo;早膳已備,阿拂正等著夫君同食。&rdo;
只見她面上脂粉未施,烏髮高高挽起,一襲月白起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