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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果竟真有人能長得這麼美,綠蕊心生感慨,怪不得陛下這麼寵愛萬貴妃。
萬貴妃果然一眼相中了那支孔雀點翠金步搖,並且愛不釋手,當即就命人替她插/進髮髻間。
就因為這支步搖,她不僅沒有因為傅瑤的有意躲避而生氣,還賜了不少好東西。
綠蕊捧著賞賜回東宮時,心想這宮裡真是無聊,東西送來送去的,你卻永遠不知道對方是虛情還是假意。
等流顏和綠蕊離開,萬貴妃命所有人都退下,這才用纖纖玉手扶了一天鬢髮,指尖無意掠過那支金步搖:「本宮說過了,她不會來,你又何嘗不知?」
一名男子從紅木鑲嵌貝殼花卉四條屏後走出來,他二十三四的年紀,古銅色面板,身形頎長健碩,眉眼深邃,風吹日曬雨淋磋磨出的硬朗五官,雖然算不上特別俊美,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男子踱步到她面前,盯著她髮髻間的金步搖看了片刻,而後伸手拔下:「你不適合這支步搖。」
萬貴妃趁機抓住他的手腕,用柔軟的手指輕輕摩挲:「明知道她不會來,還讓我去請。而且,現在暴露我的身份,除了打草驚蛇別無好處……」
「蕭靖鈺,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蕭靖鈺沒有否認,只是勾住她的滑膩的下巴,冷聲道:「做你該做的事,別來揣測我的心思。」
萬貴妃輕笑一聲,而後坐了起來:「當初我若對你多一些真心,你我就不會是如今的光景了吧。」
「我此生只愛一人。」蕭靖鈺把金步搖收進衣袖,轉身往內室裡的暗道走,「繼續盯著她,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萬貴妃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最後也只能苦笑一聲,又躺了回去:「終究是回不去了。」
等蕭靖鈺感受到疼痛時,他的掌心已經全是鮮血了,沾了血的金步搖躺在他手心。
他看著那支被鮮血浸染的模糊不清的步搖,就像看不清自己的心一樣。
傅瑤如他所願嫁給了蕭楷,還成功獲得了蕭楷的信任,他不是應該高興的嗎?
可是為何當他看到傳來的書信,看到傅瑤和蕭楷新婚之夜纏綿悱惻,翌日清晨郎情妾意時,會忍不住想要見傅瑤?
為何當他看到這支被隨意送出的金步搖時,會忍不住攥緊鋒利的簪杆,任由鮮血直流,才能獲得一點快感?
他到底在不安什麼?又在害怕什麼?
翌日清晨,傅瑤去向皇后請過早安後,果然去了漪蘭宮。
皇后身子虛弱,久病不愈,漸漸不喜人打擾,因此宮妃大都見風使舵,乾脆跑去漪蘭宮請安。
傅瑤到時就看到她們正坐在一起說話,三宮六院的妃嬪加一起,讓人望過去只覺眼花繚亂。
萬貴妃很熱情地拉起她的手,給她一一介紹,傅瑤禮數周到,既不顯得諂媚,又不顯得過分孤傲,和她們一一見了禮。
當今聖上愛美人,後宮全都是一頂一的絕色佳人,只是子嗣緣薄,至今也只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就算是寵冠六宮的萬貴妃,也至今沒有子嗣。
這也是皇后能甘願放權,安心在宮裡養病的重要原因。
傅瑤看著滿屋子爭奇鬥豔的美人,看著這些人或虛假或別有用意的笑容,突然生出一絲憂慮來。
蕭楷不是尋常男子,而是一國太子,從小接受太傅三綱五常的教導,從來只做對的事,絕不會任性妄為。
那麼日後,他大概也會有許多姬妾,也會如太后皇后對他期待的那樣雨露均霑,還會有很多子嗣。後宮之中會有許多明槍暗箭,爾虞我詐……
奇怪的是,傅瑤擔憂的只是如何與那些妃嬪相處,並沒有和別人分享丈夫的不悅和妒忌。
蕭楷做為太子,應該更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