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手術方案(第1/2 頁)
時間倒回到許久之前,楚軒的實驗室中。
楚軒與葉梓相對而坐,他的面前懸浮著數個全息投影的螢幕,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資料、算式與圖表,他一邊以極快的速度在螢幕上推演著,一邊分心二用,向著葉梓講解著什麼。而葉梓,則彷彿回到了之前在大學裡的時光,虛心而認真地聆聽著楚教授的教導。
“首先,你對於張傑‘病情’的分析並沒有錯,現在的他,絕大部分的‘成分’都是主神的引導者,屬於輪迴者張傑的部分,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縷殘魂而已。”
“其次,你的計劃也是可行的,設法護住張傑的殘魂,帶回主神空間,再復活你見過的輪迴者張傑,把這一縷殘魂塞進去並‘粘’起來。主神那裡的兌換無窮無盡,能做到這些事的道具也不止一種,最多隻是成功率高或者低,價格昂貴或者便宜的區別而已…我會略作修改,挑選出最合適的兌換。”
“只是,你卻漏算了最為關鍵的一點…”
說著,楚軒扶了扶眼鏡,淡漠地道。
“你有辦法護住張傑的殘魂,留住他的記憶,沒錯,但是…你該如何留住他的‘自我’呢?或者用哲學一點的說法,‘identitas’,拉丁語中的‘同一性’…人格的同一性。”
聞言,葉梓面色大變,正如楚軒所說,她、甚至是張傑自己,之前都專注於如何從現實層面上救活他,卻忽略了“同一性”的哲學問題。
“從‘忒休斯之船’上拆下的一塊木板,被用在了一艘‘新船’上,而‘新船’完成服役之後,這塊木板又被安回了‘忒休斯之船’。試問,現在的‘忒休斯之船’,是那一艘‘新船’嗎?”
“這…”
沒有理會葉梓,楚軒自顧自地繼續道。
“同樣的,即使殘魂歸位,對於復活的張傑來說,身為‘引導者張傑’的那段記憶,也會是一場無比接近真實,卻又不具真實感的泡影之夢…正如莊周是他夢中的那隻蝴蝶,但那隻蝴蝶卻不是莊周一樣。”
“哪怕在那之後,張傑最終認同了這段記憶,重新與鄭吒他們成為了朋友,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認識的‘引導者張傑’卻已經死了。”
用毫無波動的目光直視著葉梓,見她正苦思冥想著答案,楚軒搖了搖頭。
“關於‘同一性’的問題,哲學家們已經探討了足足兩千年以上,你是找不出一個‘正確’的答案的,思考它對解決眼下的問題也並無益處,我們需要的…”
“是從超凡領域以力破巧,不講道理地強行【證明】‘引導者張傑’與‘張傑’的同一性。”
(證明?莫非是…)
“不過,我遍覽了主神那裡的兌換,並沒有找到由外而內【證明】的辦法…想要以外力證明,也許只有真正全知全能的大能才能做到吧。”
“而由內而外的【證明】,倒是在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陰陽師的傳承,以及主神處兌換的資料上都有記載,埃及神系稱之為‘神火’,陰陽師的理論中稱之為‘御魂’,而主神的資料稱之為…”
“心靈之光。”
(原來如此,一切都連上了…心靈之光,這是生靈最本源、最獨一無二的東西,是無人可以觸碰的禁地,是連天道大道都無法干涉的最終領域,是超越了內宇宙的奇蹟。確實,有了這個…也只有這個,才足以強行【證明】‘引導者張傑’與‘張傑’的同一性!)
(也難怪在我穿越之前,會有出處不可考的劇透稱,拯救張傑的難度是內宇宙級的!)
“現在的張傑,力量已經達到了點亮心靈之光的門檻,所欠缺的,只有對於‘我之為我’的明悟,而這一點,也只能由他自己去勘破,但是…“
“用你的拳與劍,把你的思想與話語傳達過去吧,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