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張傑(第1/2 頁)
(唔…發生了什麼事情?對了,我被弗萊迪捅了一刀,又被踹昏了過去。)
肺部的劇痛將葉梓從昏迷中喚醒,她咳出一口鮮血,努力理清了混沌的思緒。可還沒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僵立在不遠處的老李卻仰面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他的腹部被開了一個大口,內臟和血肉全都不見了蹤影,屍體乾癟得好似一個蒙著人皮的骷髏一般,死相極為可怖。
而與此同時…地上的骸骨一根根漂浮起來,組成了弗萊迪骷髏的模樣:儘管丟了一條胳膊,肋骨也少了大半,但對於重傷的葉梓來說,仍然是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
它抬腳將老李的屍體踹開,如同貓戲老鼠一般,一邊活動著右手的鋼爪,一邊不慌不忙地朝著葉梓走來。葉梓試圖站起身來,做出最後的抵抗…可肺部受創帶來的失血和缺氧,卻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根本無法站穩。
(根據之前的情景…在現實世界的戰鬥中,老李應該是壓制了弗萊迪骷髏,卻被它拖入夢境中殺死了。啊…難怪它要排除掉張傑和我的干擾,營造出和老李一對一的場面,就是為了防止入夢的時候,現實世界的骷髏毫無防備,被我或者張傑乘機淨化掉。)
(對了,拖入夢境…我大概明白計劃是在哪個環節出現問題了,我低估了人性的醜惡啊!提出“埋葬弗萊迪”計劃的時候,我們並沒有避開那些新人…後來我做出了“出鎮的路暗藏殺機”的分析,但他們並未選擇聽從我的建議。)
(大抵是觸發了某種詛咒或是結界,他們在離開小鎮的時候,被拖入了夢境。然後…或許是為了求饒,又或許是單純地想拖我們一塊去死,他們中的一些人選擇了出賣我們的計劃。這就讓弗萊迪有所準備,甚至能夠埋伏到我們。)
在這命懸一線之際…儘管身體已經無法自如活動,葉梓的思緒卻空前的清明。先前的種種情景,就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她的眼前不斷閃過。她想明白了很多,包括弗萊迪的算計;包括她計劃中的漏洞。
“我真的不是所謂“智者”的料啊…過分拘泥於“分析”和“推測”,卻忽略了最基本的人性。可笑我自以為機關算盡,卻也只能喪命於此了麼?”葉梓斜靠在一輛廢車旁,看著步步走來的弗萊迪,心中充滿的不是恐懼,反而是苦澀與不甘:“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平凡人,會找份平凡的工作,會談個平凡的戀愛,最後平凡地變老。可“命運”的這個玩笑,還真是無情啊…送我來到了這個無限可能的無限世界,給了我“不凡”的錯覺。但我既沒有鄭吒那種逆境中越戰越勇的“力”,也沒有楚軒那種算無遺策的“智”…我終究只是一介凡人,一個只能無力地等待著自己終局的凡人。”
在嘆息了一聲之後…如同迴光返照一般,葉梓奇蹟般地站定了身子,她從右腿外側拔出了自己的匕首,緩慢但是堅決地橫在了身前,用平靜的目光望向了弗萊迪骷髏。
(本來聖水才是最好的武器…但我攜帶的三瓶聖水,為了干擾弗萊迪的突襲消耗了一瓶,裝在外套口袋裡的兩瓶,則是在我被打飛的時候掉了出來,不知滾落到了哪裡。雖然我攜帶的聖水,在原計劃中並不需要摔碎,所以用的是金屬容器盛裝,此刻多半沒有損壞…但很顯然,我根本沒有機會去找回它們。)
(這把小匕首,八成…不,是一定起不了什麼用吧。但即便是死,好歹也得死的有尊嚴一點啊。)
似乎是想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恐懼,骷髏有意緩緩地抬起右手,一寸一寸地將銳爪挪向葉梓心口。而葉梓瞳孔一縮,揮舞起匕首斬向了骷髏的右臂…可這重傷之下軟弱無力的斬擊,哪能奈何得了眼前的怪物,弗萊迪右臂輕輕一揮,直接將匕首磕飛了出去。
但與此同時…只聽“砰砰砰”三聲槍響,三發靈類子彈準確地打在了骷髏的右肩上。儘管關節處的骨頭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