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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隊,一等獎,右下邊是一副老照片,老康一手拎著嗩吶,一邊在和領導握手。嗩吶就掛在牆上,還繫著紅布條,有點象衝鋒號。這是老康人生最輝煌的見證,那裡有他的青春、愛情和夢想,當然也記載著一個浪漫激情的時代。
98年的夏天,此刻老康已經忘了毛爺爺的目光和嗩吶所代表的精神象徵的存在,帶著兩個兒子,趴在屋地上四處尋訪屎殼郎和販賣屎殼郎的小販討價還價。
“一斤才3塊錢?我賠得賣褲子了!”老康嘟囔著,心理很鬱悶。他穿著舊西裝,裡邊沒有襯衣。有一個趙本山那樣的帽子,可是為了滿地抓屎殼郎,沒戴。
“這還有三個,洞裡,還有······”
“這兒,堵著堵著別跑了······”
收屎殼郎一個20初頭的年輕人,是藥材公司派來的。頭髮有幾綹染成黃色,正心不在焉地拿稱撐。(注意這個時候,青年人已經慢慢開始流行韓國風了,蓀而小國竟然引領我們泱泱大國的流行色,經濟還是落後啊!)
韓國黃毛不耐煩地:“行了,行了,多一兩個也重不了多少。”
老康起身看著稱。沒等他明白,人家已經把撐收了,麻利地點給老康1500元,老康看著錢傻了,這可是他養了半年,投入了幾千和一家全年的辛苦。
“咋······才賣這麼點,你們不說高價收嗎?”
“這就照顧你了,要不你留著自己吃吧。一說屎殼郎賺錢,你們就都養,那還不落價!”
韓國黃毛把錢往炕上一放走了。老康的夫人秀芝從村裡開完村委會回來,看到炕上的錢,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咋?又賠了?我說不養屎殼郎,就不聽!人家董白鑿家養的貉子掙了好幾萬······”
“別他孃的窮叨叨!”老康罵道,心情開始鬱悶。
“苗書記說了,沒蓋大磚房的,沒有固定收入的,必須住共富新村,規定交5000塊集資。”秀芝說完去拿錢,老康搶先把錢抓在手了。
老康不理秀芝,認真地把錢數了兩遍,放進兜裡。老康看見大武和二文還在牆根找屎殼郎,照大武屁股上踢了一腳。
“去!打沙袋,背三國!這不是你們該乾的事兒!”哥兒倆藏著幾隻屎殼郎跑出了屋。
老康盤腿坐在炕上,端起碗喝大碴粥,吃蔥蘸醬。順手開啟電視,今天電視也跟老康搗亂,不聽話,一會是圖象,一會是彩條,要不就是上下左右亂跳,不過聲音還好。這電視是老康從舊貨市場上花幾十塊錢買的,14寸的黑白舊電視,天線已經沒有了,用了兩根彎曲生鏽的鐵絲。
秀芝接著說:“兩間馬屁股磚房才交5000,他們說就是白送。聽說那房子蓋的挺好,還讓老畢太太和咱住一個院。”
一聽老畢太太,老康更加來氣了:“老畢太太是什麼人?!民國時期的窯子!老畢太太是絕戶,咱有倆兒子呢!破馬屁股磚房有啥好住的?我明年在公路邊蓋5間起脊紅磚落地的大瓦房,然後再給他們說媳婦。”
秀芝:“5間?拿啥蓋?全村就咱家住土房了,人家老畢太太還是一面青呢!”
老康:“土房有啥不好?東暖夏涼。”
“我明天找苗書記,給他送點禮,看讓他少收點。”秀芝嘟噥著。
老康的筷子在空中停住了,仇恨地看著秀芝:“你敢?!”
秀芝:“見便宜不要?虎哇?”
“便宜?他把村裡集資的磚廠整成他家的,把看著不順眼的人都踢出來了,不管了,現在還要給自己立牌坊,蓋他孃的什麼共富新村!” 一提這個老康就會湧起無限仇恨。
秀芝:“人家說咱家大武二文······傻,不能結婚。”
老康砰地放下碗:“他們說你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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