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秋闈(第1/2 頁)
今年夏日過得飛快,安陵容的冊封禮剛過沒多久,就將近八月了。
這一年來,朝野上下皆以推行新政為重心,皇上將後宮瑣事悉數託付於安陵容,自己則愈發勤勉於政務,鮮少再翻新人牌子。
安陵容與敬妃,兩位皆是協理六宮事務多年。多年的默契與使得她們在治理後宮方面得心應手。
兩人一同治理之下,後宮不僅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秩序,更比皇后在位時多了幾分和諧與安寧。
安陵容也默契的不讓後宮的瑣事打擾到皇上,皇上得以全心致力於前朝,對安陵容更加看重了起來。
半年已過,直隸的新政成果顯著,正當皇上稍感寬慰之時怡親王卻神色緊張地匆匆入宮稟報。
他面容凝重地向皇上陳述。
由於今年朝廷將推行新政作為今年的重點事務,由著前陣子直隸鬧出的事情使得眾多反對的人紛紛革職的革職,砍頭的砍頭,故而各地紛紛響應。
然而,在河南實行的“官差一體納糧”政策雖然表面上進展順利,實則暗潮洶湧。
當地的讀書人與世紳對此政策極為不滿,河南巡撫為避責難,一直強壓民怨,強行推行新政。
怡親王放心不下,特地微服私訪河南,親眼目睹了當地的困境,於是急忙返回京城向皇上如實彙報。
皇上聽到這話,勃然大怒,將桌上的茶盞都摔碎了,怒道。
“他們怎敢如此欺瞞朕!,私底下編排朕就算了,朕可以忍。但這關乎朝廷大局之事怎能隱瞞不報?朕登基多年,竟還被各省的實際情況所矇蔽!真是豈有此理!……”
怡親王望著眼前的四哥,因為著大清日夜操勞,兩鬢的頭髮都花白了。
此刻皇上被這些庸才氣的如此痛心疾首的模樣,怡親王心中滿是敬佩與心疼,他上前幾步,輕聲寬慰道。
“四哥,也不必過於自責,皇權難及基層,這大清朝的治理還需依賴各級官員。
我們身處高位,難免有看不到、想不到的地方。您心中裝著整個大清的生計與未來,哪裡還有精力再一一盯著這幫人啊。
若非您體恤弟弟,這陣子弟弟手上的事情不多。有空親自前往河南探查,我也絕不會知道情況已經如此嚴峻。”
說到這裡,怡親王臉上的擔憂之色愈發明顯。他憂慮地繼續說道:
“不過,四哥,我在河南親眼所見,當地的舉子多為世紳子弟,他們對新政的牴觸情緒很大。
河南已經有讀書人開始帶頭煽動,既然當不當官都要與農民一體當差,那這科舉又有何用?
若再這般放任下去,今年的江南秋闈恐怕會生出諸多變故,此事,皇上您得儘快拿個主意啊!”
皇上聽到這裡,眉頭緊鎖,正欲派遣怡親王前往河南安撫士子。
卻不料怡親王本就體弱多病,此次更是強撐病體前來稟報,已是強弩之末。
待他話音剛落,便力竭而倒,渾身癱軟在地,臉上的憂慮與心疼都未褪去,卻已無力再言。
皇上見到怡親王突然倒下,心中大驚。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至怡親王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心痛得難以言喻。高聲呼喚太醫前來救治。
太醫匆匆趕來,就近在養心殿皇上休息的榻上為怡親王診治。
聽著太醫稟報怡親王因著早些年的磋磨本就病體孱弱,此次又拖著病體往返河南與京城,日夜奔波,身子更是破敗不堪,再經不起一點折騰了。
皇上看見自己這個十三弟弟為了大清鞠躬盡瘁,直到此刻還在為河南的秋闈憂心,皇上更是五味雜陳。
安頓好怡親王后,皇上看著紫禁城外的天空皺眉沉思。
怡親王的名望與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