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求情(第1/2 頁)
皇上當然知道安比槐沒有這個膽子和能力,看著安陵容自入宮以來,始終地依賴與信任自己,如今還懷著自己的骨肉,不免心中疼惜。
然而,作為皇帝,總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難處,西北戰事膠著,年羹堯的大軍每多僵持一日,便是二十幾萬兩的花費,國庫空虛也讓他憂心忡忡。
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胤禩的人還未清理乾淨,後宮中說定還有他的眼線,容兒一個女流之輩,萬一無心之語洩露天機,威脅的就是前方几十萬將士的性命。
因此,儘管內心充滿了對安陵容的疼惜與不忍,皇上還是壓下了所有的情感,將安陵容扶起,溫言道。
“容兒,你的心意朕都明白。可是後宮不得干政,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護送軍糧一事涉及國本,雖敦親王力主嚴懲,但朕自有分寸,你無須過多掛懷。你只需安心養胎,保重身體,其他一切都交給朕來處理就好。”
安陵容自養心殿求情歸來,步伐沉重,心中彷彿被萬千思緒纏繞,難以平息。
皇上的態度曖昧不清,她滿心惶恐,如同置身深淵,四周皆是未知。
儘管皇上並未因此事牽連於她,但此事中的重重疑點如同迷霧般籠罩心頭,百思不得其解。此事如同利劍懸於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她心中暗自憂慮,是否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改變了事情的軌跡,使得本可安然無恙的父親,如今卻身陷囹圄。
雖然自己恨不得從沒有過這個爹爹,但是也從未想過以這種方式要了自己父親的性命。
此刻的她,絕不能讓父親揹負罪臣之名,自己腹中的孩兒也不能有個因運送軍糧不力而蒙羞的外家。
面對這錯綜複雜的局勢,安陵容深感自己在前朝毫無依靠,一股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慌亂與絕望只會讓自己更加被動,她強迫自己振作起來,皇上乃是仁君,定會念及她腹中的皇嗣,不會牽連無辜。
她心中也存有一絲希望,因為哥哥那邊尚未傳來不利的訊息,這或許意味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就算做最壞的打算,只要自己腹中的龍胎能平安降生,自己去求情,也能寬恕安比槐一命。
炎炎夏日,翊坤宮中內卻一片清涼。內務府的奴才們知道華妃娘娘怕熱,每日送的冰都足足的。
曹貴人正伺候著華妃吃著蟹粉酥,兩人的對話輕鬆愉快,氣氛和諧且愜意。
當頌芝低聲向華妃稟報了安陵容去御前求情之事,華妃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蟹粉酥也被她擱置一旁,華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安比槐運送軍糧不力,此事人人皆知,連縣令蔣文慶都已被斬立決,他一個縣丞又豈能逃脫懲處?看來,安貴人這回可是要傷心欲絕了。”
曹貴人連忙順著華妃的話意,話中帶著幾分恭維與試探。
“娘娘的兄長年將軍在外辛苦征戰,可後方卻連這區區小事都辦不妥當,難怪皇上要動怒呢。
只是安貴人懷著身孕,皇上或許會看在她的情面上網開一面。娘娘是否要去求皇上做個順水人情,畢竟……”
華妃打斷了她的話,一臉不屑的說。
“安貴人自有孕以來就屢屢犯上,如今他父親做了錯事,怎能不罰?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例外。”
華妃的目光倏然落在曹貴人身上問道:“本宮雖不懂朝政,但平日裡協理六宮。你覺得治理後宮,是和氣安撫好,還是鐵腕之治好?”
曹貴人面上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心翼翼地答道:“嬪妾愚鈍,實在不知這些。”
華妃輕輕一笑,笑容中卻無絲毫暖意,她緩緩站起身,頌芝立刻識趣地上前攙扶。
曹貴人見狀,連忙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