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鵬北海,鳳朝陽(三)(第3/4 頁)
一參拜衡陽諸位先賢,自然只能拖到這夜間。”
“這麼遲了還要冒雨前來參拜,景大人對忠義侯當真是看重。”
“你不也是嗎?”景明月反問陸寒淵。
“景大人已經祭拜過忠義侯了,那為何還盤桓在此,遲遲不願離去。”
景明月抬頭仰望著忠義侯的金身塑像:“聽聞二十多年前忠義侯羅列林氏兄妹十惡不赦的百條罪狀中,有一條就是操縱科舉舞弊。今古相照,有感而發,便想在此問問忠義侯,他不惜以命相搏的清明盛世,還需要我怎麼做?”
“所以,你化名蘇重三,也是因為蘇大人的緣故?”
“是。”景明月答得乾脆利落,“我信蘇大人這般正直之士,必不忍見世間不公之事,在天之靈定會願意出手相助。”
陸寒淵在心中啞笑,果然是她,永遠能給一切事情順理成章,毫無錯處的堂皇理由。
“你辛苦籌劃這一場科舉大案,究竟是為了世間的公正道義?還是為了藉此一步步扳倒政敵?”
陸寒淵問出了這麼多日他最想問景明月的問題。她一次次如何欺瞞他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想知道什麼才是她真正的所求。
“都有。”景明月對暗藏的私慾承認得坦坦蕩蕩,“忠義侯是能被皇家建祠被世人傳頌的聖人,我景明月不是!”
陸寒淵在心中不易察覺地鬆了一口氣,這樣也挺好。聖人會死,他希望她無論如何都顧好自己好好活著。
蘇敬儒也一定希望她好好活著,不管她是景明月還是蘇小九。
祠堂外密雨驚雷滾滾,景明月的眉眼卻似南山雲霧,望向蘇敬儒塑像時,憂愁濃重得化不開半分。但云過之處,是氣清景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
“禮部主科舉,吏部掌升黜,二者一齊被你一次拔了個乾淨;刑部大理寺查案不力,天子震怒,明裡暗裡已被你更換了人手;都察院風頭無兩,現為四部之首與你聯合,金錦衛為你所用,兵部本就是你的地盤,如此——”
“你接下來要開刀的,只能是戶部和工部。”
“不錯,你都知道。這次騙你,是我不對。我有我的無奈苦楚,不求你諒解,只是——”
“尚書府那裡,你要是願意回去,隨時可回。要是實在不願見我可以明說。陛下跟前,我會用彼此體面的方式放你離去。”
景明月從蒲團上站起,在籌謀科舉案,瞞騙他去了北境之時,景明月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景明月望著蘇敬儒的塑像,夢裡曾無數次回到少時的燕郡小屋與他們團聚,醒來陰陽相隔,活著的人千里迢迢來此相聚,最後又不得不分道揚鑣。
“我將你此次謀劃的始末全部告訴了陸擷英。”
“我知道。”
“陸擷英讓我查清楚你究竟手頭有多少皇昭司牽扯科舉舞弊的證據,我自然得跟在你身後亦步亦趨,又怎會自請離去?你——不怕嗎?”
景明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寒淵,故作輕蔑不屑之態:“你在忠義侯的祠堂裡問我怕不怕,是在輕賤我?還是在輕賤忠義侯?”
是啊,這可是忠義侯的祠堂。忠義侯這一生沒有怕過任何奸佞宵小,她雖自稱不是聖人,但也不會畏懼他們這些人。
“時候不早,我先走了。”
景明月轉身抬步離開之時,陸寒淵反手拉住了她:“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皇昭司和二王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更難對付!你已經把他們逼太急了!”
“所以呢?”
“見好就收吧,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他們本就是虎豹豺狼!”
“所以就任憑那些虎豹豺狼撕咬無辜平民?”
景明月的話字字句句鏗鏘有力,充盈著世間最純粹的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