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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會開車出門?他若不是因為獨島鄉的突發性事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硬往那裡趕!於是便說:“啥也別說了,這裡的路況我熟,這條鄉鎮公路通車時我剪過彩的!”
嗣後回憶起來,章桂春不得不承認,剪沒剪過彩和熟悉不熟悉這條路的路況沒有什麼必然聯絡。獨島鄉鄰近文山的古龍縣,和文山接壤,對銀山來說就是偏遠鄉鎮了。他在銀山主持工作三年,難得去過幾次,其中一次還是前年搞鄉鄉通工程時參加剪彩儀式。他這麼一意孤行,出點事不奇怪,不出事反倒奇怪了。
就這麼冒險上了路。這條路雖說被積雪覆蓋了,輪廓還是看得出的,路面高出地面一些,路兩邊還有農用排水溝,只要仔細判斷,倒也不會偏離路面。
剛上路時,大家都很小心。警車爬也似的碾過原始積雪,在前面開道,章桂春一行的麵包車隔著百十米的距離,不即不離地跟著,一氣推進了十幾公里。
過了高村,情況有了些樂觀,風吹走了路面上的積雪,部分路段的路面裸露出來。章桂春大意了,就那點小警惕也拋到了腦後,親自拿著報話機,一再要前面的警車加速。在他的命令下,警車的速度漸漸上去了,麵包車的時速也達到了五六十公里。同車的一位副市長和秘書隨從們都擔心路滑出事,卻也不敢說。
也正是在這時候,章桂春接到了市委值班室的電話,值班劉副秘書長說:“哎呀,章書記,可打通你的電話了,你快給省委裴書記回個電話吧!獨島鄉的事裴書記不知咋的知道了,讓辦公廳趙主任打了幾個電話找你,都快急死我了!”
章桂春不滿地對劉秘書長說:“你咋就找不著我呢?我的手機一直開著!”
劉秘書長說:“那肯定是有遮蔽,你和其他同志的電話都不在服務區啊!”
這真是見了大頭鬼,偏在省委書記找他的時候出了這種事!更可氣的是,也不知哪個同志嘴這麼快,他還沒趕到獨島鄉現場呢,就先把事情彙報上去了!便沒好氣地問:“老劉,誰這麼積極主動啊?情況還沒弄清楚呢,亂彙報個啥?!”
老劉說:“章書記,我瞭解了一下,又是文山在使壞啊!據說被農民圍住的那位著名企業家吳亞洲向文山公安局報了警,文山就過來一個副局長和幾臺警車,大張旗鼓地搞什麼解救行動,一到現場就向省裡彙報了!估計是別有用心!”
這還用估計?肯定是別有用心!文山的同志幹得真叫絕,彙報的理由還很充分哩,節日期間出了這種規模較大的突發事件必須向省裡彙報,這是規定。這一彙報不要緊,他和銀山就被動了:你銀山出的亂子,銀山不彙報,倒是兄弟市文山先彙報了,你銀山如果不是想隱瞞情況,就是反應遲鈍,失於職守!當然,當然,你可以解釋:獨島鄉是銀山地區的邊遠鄉鎮,和文山倒近在咫尺。可人家先彙報了,話語權就掌握在人家手上了,搞不好就會誇大事態,誤導省委領導!
章桂春並不官僚,獨島鄉的情況他不是不知道,就是兩個村的小磚廠引起了些矛盾嘛!上矽鋼廠要在鄉里徵地兩千五百畝,涉及到幾個集體磚廠的拆遷,這些磚廠效益好不願走,村幹部就唆使村民鬧事,還到市裡群訪過。他曾做過一個批示:“吳亞洲是省內乃至國內著名企業家,這個專案又是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只准成功,不準失敗,誰影響銀山一陣子,我們就影響他一輩子!”後來,他們金川區的書記、區長來市裡彙報,說是問題大致解決了,誰知昨夜偏又鬧上了!
昨天本來說好是草簽合同的,人家吳亞洲節都沒過,就帶著人來了,和鄉區政府主要領導談了一天。晚上到獨島鄉吃飯,因為氣氛好,又是過年,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時間搞得比較晚,吳亞洲一行就在鄉里宏發賓館住下了。兩個村的村民們不知從哪裡得知了這個訊息,就衝進了賓館,要人家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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