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推他一把(第1/2 頁)
遠遠瞧著沈離舟回走,身後跟了個醜奴,裴遠揉了揉眼,“老天爺,我沒看錯吧。”
齊邵朝著裴遠的方向瞧,“我的老天爺,這奴兒這麼醜。”
裴遠捂住齊邵嘴,“你不要命,我還要,從今往後,那個就是你祖宗!”
裴遠追了上去,齊邵收了馬紮,茶灑了一地,“小裴將軍,你慢些!”
裴遠到了跟前,看向沈離舟,又掃過那個奴兒,躬身作揖,“大人,辛苦您了。”
齊邵馬紮落了地,他好似聽見了什麼驚天話,趕緊捂住了耳朵。
薄奚允眼下玩著味兒,“如今我換了身份,咱們得如同唱戲,將這段演好了才行。”
裴遠噤了聲,他有些後悔方才脫口而出,看向沈離舟,眼色亂飛。
“薄奚先生,授我萬卷書,報之以天下,從今往後便是我門客。”沈離舟看向裴遠,“借我十金,以後還你。”
裴遠喊了聲,“齊邵!將剛才那金拿回來!”
自此薄奚允在沈離舟置辦的私宅安頓,裴容不知是忘了,還是壓根不想讓沈離舟隨軍去,待到出發那日,裴將軍府就剩了他和一群老弱病殘。
外頭在下雨,簷下珠簾,水中跳花,沈離舟撐了傘,朝私宅去。
命師大人演的很入戲,真把自己當成了混吃等死的門客,手撐著下頜,臉蓋著書,閉目養神。
這些文人墨客寫來寫去還是那麼些字,書以類同,道只一條,全是廢話。
“薄奚先生,今兒落了雨,沒買到蓮子糕,桂花糕可吃?”
薄奚允摘了書,坐起身來,他使了個障眼法,只有沈離舟能見著他容貌,這樣行走起來,方便,“吃!”
沈離舟拆了紙包,遞了桂花糕,薄奚允嚼吧兩口,“你這身子骨要多吃,我那紅豆粥只能吊著命,長不了肉,如今得找補回來。”
說著全塞進了嘴,心滿意足,指了指那本紅底書,“這本兵書好好瞧瞧,裡頭壞招全都學上一學,你就是太老實,裴容老兒才敢不帶你去。”
“先生,我這個身體,去了也是累贅,他們做的沒錯。”沈離舟拿起那本書,紅皮白方。
怎麼瞧都不像是兵書,他隨意翻開,瞬間合上,塞進懷中,耳根漲得通紅,“先生,若無事,我便先回去了。”
“行吧,你記得看,後面要考。”薄奚允看著外頭雨幕,那個墨點消失在了門口,他鬆了口氣,四仰八叉躺了回去,“唉,日子難熬,活著太累,想死。”
沈離舟回到裴將軍府時,雨已經停了,他關了門,心頭跳得兇,從懷中摸出那本紅皮書來,細細研讀,啟蒙了紅塵,染上了情動。
他突然開了竅,回想起命師大人說的那句將你賠給我,恍然大悟。往後他再看薄奚允,莫名帶上了人味兒,讓他面紅心跳。
兩方爭鬥,歇了戰,便是休養生息的好時候,如今三年過去,是時候了。
沈離舟拔了高個兒,他阿孃是個傾國絕色,在他身上烙印下了好容顏,如今和薄奚允站一塊兒,還比他高半個頭來。
外頭爆竹轟響,難得喧鬧,昨個雪下了厚厚一層,今兒倒是應景的很。一罈酒,兩斤肉,三兩花生,四隻手,觥籌交錯,當是交心的時候。
“今兒又是辭舊歲的日子,你長得跟春日冒尖的筍似的,一天一個樣,來來來,我送你件好衣裳,過完這個年,就去找裴容,讓他推你一把。”薄奚允拿出新做的衣裳,白流錦,月華紗,素得發白。
他千年來,扮了無數角色,朝臣神棍,販夫走卒,連飛針走線的衣裳也做得不差,沒辦法,太無聊了。
“多謝。”沈離舟接過,心下亂了分寸,外頭煙花炸開,他垂下了頭。
薄奚允搭了他的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