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躲見太子祺王之爭(第1/2 頁)
相比於安樂侯府,祺王府蕭條很多。大抵是剛剛被召回京城,府裡的的人手並不多,院牆的青苔還未清理乾淨,樹木野蠻生長,看不見鮮花,倒是鳥鳴聲不絕,有些空山新雨的氣韻。戲臺搭在園子裡,赤紅的幔布、蠟黃的木臺,還算氣派。從正廳偏門越長廊而入,一打眼就是這架得挺高的戲臺。
戲臺對面的宴客小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崔敏之一開始有些驚訝,腦子一轉,倒也明瞭。本朝對男女大防並不嚴苛,世家一輩的子弟又是自小打一塊兒玩、半大又一塊兒官學讀過書,相熟得很。既然祺王給各家下了聽戲的帖子,都來湊個熱鬧也未嘗不可。再者,多摻和些女兒家,也省的落人口實,往黨爭、利益、示好的方向上做文章。不過是小一輩聚在一起玩耍聽戲,也稀得拿出來說。
“唉,這一個個的,心眼真多。”崔敏之也算是瞧出祺王在朝中的地位了。
惹,是惹不起的。所以祺王發帖子,還是要來的。
交好,也是不願交好的。所以接了帖子,也不代表會站在你這邊的。
一個名正言順禮賢下士的太子,和一個性情乖張翻臉不認人的祺王,誰都會選。
華仲盈不願惹人注目,找了個邊角的坐兒,給崔敏之倒茶。
崔敏之搖搖頭道:“我有些內急,華二公子自便,不用管我。”崔敏之尋了個藉口,從華仲盈身邊離開,此等隱私之事,華仲盈必不能跟著。
崔敏之剛剛一打量,沒見著賀遐,想來他應還在內院,便一路摸索著過去。本想著就算遇到人,也能用“內急”打個哈哈,沒成想這祺王府人手果真不足,丫頭婆子都不曾見到幾個。
崔敏之從園子一路進了內院,尋著正廳的方向摸索過去。注意到前面好像有幾道腳步聲正與她相向而來,當機立斷推了一間屋子門,躲了進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崔敏之想確認一下是否是賀遐,若尋著人了,直接一把拖住,拉進屋裡來,把要問的統統一口氣問清楚。
透過未關緊實的門,崔敏之聽見了四個字:太子殿下。
太子?!
崔敏之沒想過會在這裡遇到太子啊。腳步聲越近,竟在崔敏之躲著的房門口停了下來。
糟糕!
崔敏之墊著腳,輕快地閃到屏風的架子後面,隨便一道推門之聲響起。
進門的人只有兩個,剩下的人守在了門口。崔敏之這才打量起這間屋子,而後不免有些後悔。這一看就是待客議事之所,雖是偏廳,正好少數幾個人說點不適合太多人知道的事。
他們應該不會說什麼不該讓第三個人知道的事吧?!
崔敏之緊張地嚥下一口口水,隨即越發小心地注意不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在你回京路上伏擊你的人,不是我。”沒等賀遐招呼他坐下,太子開門見山地來了一句。
賀遐倒沒什麼,險些把屏風後頭的崔敏之嚇得把舌頭咬了。
伏擊?
太子好像是個急性子,這點倒是和安樂侯挺像。怪不得說外甥肖舅,這耐不住等迴音的性子確實與安樂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子還沒等賀遐表示,又加上了一句:“京城裡當街刺殺、意在滅口的人,也不是我。”
先是伏擊、後是刺殺。太子的話倒是讓崔敏之想起那日街頭相遇,有幾個捂了嘴拴在馬後的人,她記得這幾個人在箭雨械鬥之後,全都死了。原來是伏擊回京的祺王反被擒,綁回京城的路上又被滅了口。
太子這麼著急地跑來與賀遐解釋,莫不是有證據指向他?崔敏之和太子一樣期待賀遐的反應。
只聽賀遐輕聲笑了兩下,好像沒當做什麼大事:“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我從未說過此事與太子殿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