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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ldo;是嗎?&rdo;
小二忙不迭點頭:&ldo;是啊是啊,掌櫃也可以作證,他真的‐‐啊!!&rdo;
顏夕在他話說到一半之時抬手將劍鞘壓在他肩膀上,稍稍用了點法力,那小二頓時跪在地上,肩上猶如泰山之重,動不了分毫。
&ldo;啊!!饒命……客官饒命……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rdo;
&ldo;真的?&rdo;顏夕俯視著小二,緩緩道,&ldo;當我這些年走南闖北白混的嗎,真話假話聽不出來?&rdo;
&ldo;我錯了我錯了,客官饒命!我說我說!!&rdo;
掌櫃一看情況不對,連忙走出來打圓場,&ldo;客官客官,請您看在咱這麼大的地方就這麼一個跑堂小二就饒了他吧。他說的確實有些地方小錯,下午客人多,那小孩子是個懂事的,見新來的客官沒地方就將位置讓出去了,而後就直接出了酒樓,我印象中,他好像往南面去了,其餘的就真不知道了。&rdo;
顏夕一想,&ldo;主動讓出位置&rdo;確實是離之的性格,況且既然有了方向,她也不打算再耽誤時間,當下便收回劍鞘,看著掌櫃道:&ldo;希望你們說的是實話。&rdo;
她這句話輕且緩,沒有半點威脅的氣勢,但掌櫃就是心裡沒由來的打了一個突,臉上那種極盡討好的笑容也有些僵。
顏夕沒再搭理趴在地上不斷發抖的小二和旁邊站立著的掌櫃,逕自出了門。
掌櫃最後的話倒是沒有做假,顏夕朝南面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在一條巷子中發現了蜷縮在角落裡的離之。
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只有微弱的月光施捨一般的照了下來,那孩子獨自坐在陰影中,看起來就像受了欺負的小獸,著實有些可憐。
顏夕輕聲走到她旁邊,剛蹲下身,離之突然警覺地睜開眼,一雙眼帶著兇狠的目光看向她,不過在認清來人後,他終於收回了眼神中的兇狠,卻也沒有初見時的笑意,滿臉漠然的看著她。
直到此刻,顏夕終於發現了那人臉上的不對勁,她微微蹙眉,左手打了一個焰靈訣,靠近離之臉側,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他臉上青紫交接凹凸不平的傷痕。
臉頰與左眼部位腫的很高,一定是下了重手,有這麼大力氣的人不可能是飢一頓飽一頓想要與他爭搶吃食的乞丐,再結合她走進一品樓時小二與掌櫃的神色,事情的真相已經很顯然了……
&ldo;是他們打的?&rdo;
顏夕看著那些傷輕聲問道,可被問話的人卻半天沒有回應,她這才將視線移開,與那人四目相對。
離之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周身圍繞著死一般的靜寂。
&ldo;我……&rdo;顏夕想要解釋,余光中發現那人懷中抱著個什麼東西,她視線下移,終於看清,那是一支沾了灰的冰糖葫蘆。
她嘆了口氣,&ldo;是我疏忽了。&rdo;
&ldo;本來是想找戶人家將你安頓了,但既然是我做錯了事,我心中也有些愧疚,為了補償你,我想問你,你是否願意拜我為師,跟我回靈犀山?&rdo;
那人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神明顯一動。
顏夕鬆了口氣。
她原本只是想找個好心的人家將這孩子安頓在那裡,這才沒有幫他清潔打理,因為這些年遊歷的經驗讓她明白,一個可憐的弱者才更容易博得好心人的同情。
但如今這些都沒用了。
這樣想著